沈江停一边跑着躲着沈宴的鸡毛掸子,一边喊道。
宁宜苏和苏知夏看着这颇为混乱的场面,一个上前拉住了沈宴,一个挡在了沈江停身前。
“别拦我!我今天非得打断这逆子的腿!”
沈宴喊着。
苏知夏心中想着:这鸡毛掸子好像也打不断腿吧。
宁宜苏拉着沈宴,劝解着:“沈大人,我们只是来问些事,贵公子确实没有招惹妖怪,您放心。”
沈宴转头一看,这会子才发现是宁宜苏,他见过宁宜苏几面,识得他是圣人的甥儿,一瞬间他的脑子里转过了许多想法,他正了正衣襟:“宁公子,见笑了。我这儿子虽是放荡,但本性不坏,也没胆子做那些坏事,我想应当与你们的案子无关吧。”
“应当是无关。”
沈宴吐出一口气,客套一笑:“那就好。二位要不移步,一起用膳?”
苏知夏和宁宜苏还赶着去查卫尉寺少卿的次子裴从诚,没有停留便离开了。
沈宴狠狠锤了沈江停的脑袋:“臭小子,你怎么惹上这两位祖宗的?!”
“什么祖宗啊,爹,分明是他们一大早过来……”
沈江停话还未说完,沈宴揪住他的耳朵:“你是被你娘宠坏了,你可知那人是谁?是圣人的甥儿,圣人疼爱非常,休说是你,便是我也开罪不得,得给他面子!罚你紧闭一月,不许出门!”
沈府算是闹腾完了,而裴从诚这边更是混乱。
二人啃个肉包子,刚走到裴府拐角,就瞧见一个半挂在围墙的男子,他似乎是快被勒死了。
苏知夏用刀鞘轻轻戳了戳他的脑袋,那人微微抬起头来,苏知夏啃着着肉包子:“还没死。”
那人求救地伸出了手:“我……救救我……”
苏知夏跳上墙去,将他扛了下来,那人靠在墙上缓和着,拱手道谢:“多谢!我这挂了一晚上了,多亏这位姑娘出手相助,我看这位姑娘功夫很好,不如收我做徒弟吧?”
宁宜苏询问着:“你是谁?为何在裴府的围墙上挂着?”
“我呀,我叫裴从诚,”他笑着挠了挠头,“我本想翻墙出去,不慎挂在了围墙上。”
这裴从诚瞧着是有些精壮的青年,穿着上并没有沈江停来得精致,头戴着抹额,身穿圆领窄袖袍,腰系革带,佩戴着一把木剑。
苏知夏困惑无比:“裴府的公子不走正门,翻围墙?”
“嗐,前段时间惹祸,被我爹罚了一月的禁闭,”裴从诚叹了一口气,“都怪之前,我被带到了那个什么万芳楼!被我爹逮到,气得我爹打了我二十棍,还罚了我三月禁闭。”
宁宜苏困惑地询问:“那你现在要去哪里?”
裴从诚带着向往的微笑,看向了远处的太阳:“我?我要离开京城,去当一个逍遥自在的剑客。”
“对了,我的行囊还在里头,师傅,你能不能翻进去帮我拿一下?”
苏知夏盯着裴从诚那充满着恳求的目光,道:“那你回答我几个问题,回答了我再帮你拿。”
“那师傅你可得快点,待会儿那些看守的人发现我不在,会把我抓回去的。”
苏知夏暗自腹诽:裴从诚一看便是习武之人,只是功夫不大好。
她询问道:“你喜欢用龙涎香吗?”
“什么香?”裴从诚疑惑地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我不懂熏香,师傅你闻闻看我身上是不是龙涎香的味道?”
奇怪,此刻他身上并没有龙涎香的味道。
宁宜苏看着苏知夏摇了摇头,他颦蹙着眉头,困惑地凝视着裴从诚:“你为何去万芳楼?”
裴从诚气得不行,骂道:“还不是沈江停那个家伙!说什么要带我去个好地方,非拽着我去,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带我去青楼!”
偏这时候,院里头喊道:
“二公子不见了!”
“二公子又逃跑了!”
“快!去找!”
裴从诚听着院里头骚动的声音,迫切地要逃走,道:“师傅,快帮我把行囊拿出来,求求你了。”
苏知夏严肃地盯着他:“你功夫不济,想去做剑客还得多练练。”
“啊?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师傅,不说了,我得跑了!”
裴从诚正要逃跑,可一手持长枪的、面容肖似裴从诚却多了几分冷峻的青年男子走了出来,声音低沉:“她说得不错,你功夫不济,连围墙都翻不过去,做什么剑客?!”
“哥?”裴从诚望向那个身影,转身就要逃跑,可一下子就被人家提溜住了脖颈。
裴从诚尴尬地转过头去:“哥,好巧呀,你也起来晨练吗?哈、哈。”
裴从信冷漠地盯着这个天天想着去做剑客的弟弟:“不巧。我是来抓你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