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时好退后,苏知夏当即挥起刀斩断了贩子的脑袋,这妖的血是黑色的,喷溅得到处都是,苏知夏嫌恶地用手擦拭着脸上的血迹。
宁宜苏站在那里,正要拿着手帕上前给苏知夏擦拭,可女鲛速度更快,拿着一边干净的布,上前亲昵地擦拭着苏知夏脸上的血迹,苏知夏一怔,那张美艳的脸贴得很近,她没想着推开,而是接过了那块布,笑着道:“谢谢。”
宁宜苏呆滞地望着那光景:那女鲛看知夏的眼神,不对劲。
可看见苏知夏被那些释放的小妖怪和女妖们簇拥着,他幸福将那一幕收进眼眸,苏知夏轻柔地揉着那小妖怪的脑袋,那些小妖怪们感激地抱着她的腰。
这样的时刻,他并不想去打扰苏知夏。
可他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蚀骨伯被砍断的那只手缓缓生长出来,金链不断闪烁着,是蚀骨伯在强行使用妖力的体现。
苏知夏不习惯被簇拥着:“不必言谢,你们离开后,要保护好自己,不要再被坏人抓回来了。”
她远远地望着宁宜苏,却望见了他身后的蚀骨伯那只生长的手伸向了宁宜苏的后背,她冲出人群,提着刀直冲向宁宜苏。
宁宜苏见况立刻反应过来,转过身来,闭着眼把铁锹砸在了蚀骨伯的脑门上。
蚀骨伯被那铁锹一砸,直接昏了过去,苏知夏这才松了口气,可最为糟糕的是,她腰间的狐狸毛球掉落,人族的气息顿时散开来。
四时好见况不妙,当即冲上去,一把抓住了苏知夏的手,无比焦急:“快走!”
她立刻施展法力,苏宁二人还有蚀骨伯送回了夜巡司附近。
“呼,好在我发现得及时!”四时好此刻无比佩服自己作为猫的反应力,“就是可惜了那个狐狸毛球,嗐,算了,我今天也累了。”
此时正是天蒙蒙亮的时候,四时好打了个哈欠,挥了挥手:“我回去安排一下那些妖怪的去处,免得又被抓了,走了。”
“这次多谢你了,下次我请你喝酒。”
“行!别忘了!”
四时好化作黑猫,离开了。
苏知夏则是气恼地拿出了刀砍断了蚀骨伯的那只手:“你再敢不安分,我就杀了你!”
二人将蚀骨伯送进了刻满佛经的牢房之内。
“咳咳……”
那蚀骨伯被金链捆缚住,动弹不得。
宁宜苏望着那蚀骨伯,不大明白为何蚀骨伯对他的敌意那么深。
苏知夏则是负责审问:“到了这里,你还不打算老实交代吗?”
“想要知道消息,简单呀,”蚀骨伯冷笑一声,“把那臭小子杀了,我就告诉你。”
“你为什么想要他死?”
蚀骨伯不语。
宁宜苏思索了许久,回想起蚀骨伯所说的味道,想起了一些妖怪能够通过味道来判定人的亲属关系,他冷静地对苏知夏低声道:“我想,或许是因为我姨母。”
苏知夏转过身去,盯着那蚀骨伯:“我们去工部查查看。”
“嗯。”
苏知夏嘱咐着一边看守的狱使:“小心看管!”
“是!”
二人离开锁妖署,外头已是春光明媚的好光景了。
宁宜苏和苏知夏买了两个烧饼,直奔着工部而去。
门外的守卫看清了苏知夏身着的五品高等缉妖使服制,不敢阻拦。
苏知夏和宁宜苏寻了个工部主事,那人年纪颇大,两鬓微微泛白。
工部主事听他们要寻陈年被女帝赐死的工部官员和工匠的档案,便带着二人在那布满灰尘的房间里搜寻着。
宁宜苏见着漫漫书海,若是当真要一个一个去寻,只怕浪费时间,离三日之期仅剩两天。
他恭敬地向工部主事询问着:“我记得在书史署的卷宗记录中没有关于蚀骨伯目盲的特点,但是我们捉到的那蚀骨伯却是个瞎了的,敢问,工匠之中,有无瞎眼或是被刺瞎的?”
那工部主事听了此话,闭着眼认真地回忆着,许久后他摇了摇头:“工部不会招用目盲之人,即便是后续出现工程上的问题,也鲜少有后续出现目盲、或被迫目盲的,我看,二位要寻目盲的工匠,得去宫内的司珍房,那里头的匠人长年累月坐着精细活儿,有不少眼睛坏掉的匠人。”
苏知夏和宁宜苏闻言,即刻进了宫内。
司珍房的掌事内臣倒是脾气颇大,虽阶品不比苏知夏来得高,可姿态却很是高傲:“这司珍房内工匠无数,若是要一个个找那可是费劲,二位也瞧见了,咱们司珍房内无比忙碌,若是抽调人手给二位找档案,只怕会耽误了贵人们的事,不如二位自己去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