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匆匆赶到了医使署,池商陆今次正在休沐,是一位老练的年长医使正在验尸。
罗府管家认得苏知夏和宁宜苏,上前道:“在下罗府管家,见过两位大人。”
“不必多礼,”苏知夏当即开始询问,“死的人是谁?”
“是张大,是家中的寻常家丁,今晨发现死于他的屋内。”
寻常家丁?
苏知夏困惑不已:之前死去的都是官员,为何到罗知有这里,变成了家丁?好生奇怪!
宁宜苏一边记着笔记,一边追问:“张大死前可有何异常?”
“呃……好像没什么异常吧……”管家思考着,道,“家里的仆人吃喝都一样,张大这人扣门得很,不会外出去买东西吃,而且昨日他一整日都待在府中,也没外出呀。”
“不过倒是听说,昨天他碰上鬼了。”
那罗府管家娓娓道来:“张大家里前头呀是做些跟鬼魂挂钩的营生,只是到他爹那辈便不做了,他爹说这行损阳寿,虽是不干这营生,可张大确乎是比咱们这些人更了解些鬼怪之事,他昨日与旁的家丁说了许多,说他爹曾经说过这人呐都有影子,唯有鬼魂没有!而他昨日正瞧见了两个没影儿的小鬼!”
“两个没影子的小鬼?”
宁宜苏困惑,可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昨日趴在墙头要来拿风筝的两个孩童。
“正是!他说怕惹恼了那两小鬼,不敢多言,匆匆逃走。大伙儿都以为他是胡说,没想到今儿个一早,就发现他暴毙在屋内,主君以为又是昨日的裱褙怪下手,可要收拾这张大的尸体时,他的皮肉竟开始腐化,露出白骨。看来,他说得没错,当真是着了那两小鬼的道了。”
苏知夏顿觉不对劲:趴在墙头的孩童遇见凶悍的家丁尚不畏惧,可撞在宜苏身上、弄脏他衣裳的那孩子却看着怯懦,一样的面容,可表现出的性格却不像是同一个人。
“我看他的皮就是被那两个小鬼扒走了!”
宁宜苏见管家说得如此坚决:“为何这么说?”
管家说得真切:“昨日有人听张大说,那两个小鬼放的风筝甚是可怖,张大亲口说的说那风筝不是纸做的,摸的时候倒像是皮,他说估摸着是人皮。他回了自己房后,还赶紧烧了香,没想到还是,唉。”
苏知夏似是联系到了什么,见宁宜苏记好了后,道:“我记得你簿子里记着那几个官员死亡的日期,能不能给我瞧一瞧?”
“嗯,我找给你看,你等等。”
宁宜苏记录详细,苏知夏仔细核对着日期:“惊蛰那日是第一起案件,二月初九一起,二月十三、春分、二月廿四、三月初一、三月初四……三月十一……”
苏知夏一面数着日期,一面追问道:“清明的时候下雨了吗?”
“下了,下了三四天。”
“那,或许对了,”苏知夏拉着宁宜苏的手,道,“我们需要去印证一件事。”
宁宜苏收拾着簿子和笔,思索了片刻,看向苏知夏,眼眸发亮:“风筝?”
“对!”
二人相识一笑,跑着离开了夜巡司,接连询问了几个亡故官员的家属和府内的仆人,竟有人说确乎是瞧见了“风筝”,其中有个家仆提及风筝,更是反应剧烈——
“二位大人!小人记得那个风筝,很是可怖,我看那风筝邪祟得很,小人这鼻子还算是灵敏,那风筝飘着一股人血味儿!”
苏知夏疑惑地盯着他:“你上次为何不曾提及?”
“上次,上次两位大人也不曾问到风筝的事呀……”
那家仆尴尬地看着二人。
在这位家仆的证词下,“风筝”的出现显得更为诡异,而出没的孩童更显得诡异无比。
二人本沉浸在抓住了线索的无限思考中,突然看到了太阳的方向,宁宜苏问道:“知夏,现在什么时辰了?”
“约莫,未时三刻了吧。”
苏知夏也意识到了,抓着宁宜苏飞快地跑回了夜巡司,二人气喘吁吁地刚到夜巡司门口,却见怒气冲天的闫厨子手持着颠勺站着,他望着二人,道:“现下什么时分了?!”
宁宜苏看着闫厨子很是生气,自觉站在了苏知夏身前,苏知夏也自觉地站在了他的背影,毕竟她鲜少有觉得宁宜苏背影如此伟岸的时候。
“呃,未时四刻了吧……”
宁宜苏讪笑着。
闫厨子皮笑肉不笑地问道:“你们还知道未时四刻了,刚才掌司来问我你们吃饭了没,你们猜猜我怎么回的掌司?”
苏知夏探出头来:“其实您可以骗骗掌司,毕竟掌司也不知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