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春光
    春日,就好似一场缤纷的梦境,是暌违已久的花盛开,是满满的绿意重染大地,是和煦的东风再度吹向我心。

    京城郊外。

    苏知夏拍了拍宁宜苏的肩膀:“学武的事不用着急,慢慢来,‘日积跬步,以至千里’,而且你已经进步很多了。”

    宁宜苏这段时日来,是很努力地在锻炼体魄,可挫败感也越发强烈:“可指不定哪天又出现了一个难缠的妖怪,我作为你的搭档,如果不能帮助到你,却也不能拖累你。”

    “我不觉得你拖累我了。你是书史,我是缉妖使,各司其职,强健体魄是为了让你更好地保护自己。”

    宁宜苏低着个脑袋,像是被先生训斥的学生。

    宁母瞧着噗嗤一笑,对着身边的婆子道:“跟他爹一样,咱们也去逛逛吧,许久没有这样的好春光了。”

    苏知盈笑着跑到苏知夏旁边,探出小脑袋:“阿姊,宜苏哥哥,别聊天了,快来玩风筝呀。”

    “好,走吧。”

    三人鼓捣着风筝,宁宜苏操纵起来竟格外流畅,不一会儿那风筝乘风高高地飞起,苏知盈用崇拜的眼神看向宁宜苏:“宜苏哥哥,你也太厉害了吧!”

    她随即看向苏知夏:“阿姊,一个会放风筝的绝世好姐夫,要把握住!”

    苏知夏听了这话,似乎有些无语地笑了一声。

    “这个风筝给我玩吧,宜苏哥哥那么厉害,就跟阿姊玩那个风筝吧。”苏知盈笑着接过了宁宜苏手中的风筝,开心地跑走了。

    而宁宜苏则是教着苏知夏该如何放风筝,可这时,一对身影出现在了苏知夏面前。

    “知夏?!”

    来人正是顾迟鹤夫妇二人,顾迟鹤望见了苏知夏的身边竟有一个男子在侧,一时昏了头,想冲上前来看看,可又想起了身边的许棠音,压抑住了那份不甘。

    许棠音依旧是温婉:“知夏,好久不见。”

    苏知夏还未来得及打招呼,顾迟鹤迫不及待地打量着宁宜苏:“这位是?”

    宁宜苏显然没瞧出顾迟鹤眼底的嫉妒:“在下宁宜苏,是夜巡司的书史。”

    “原是夜巡司的书史。”

    顾迟鹤这话倒有些嗤之以鼻。

    许棠音疑惑地望着平日里温润、风度翩翩的丈夫,不知他为何会对眼前这个陌生的少年有敌意。

    苏知盈远远地瞧见了顾迟鹤,顾不得玩风筝,一下子又跑了回来,她倒是听出了顾迟鹤语气里的不屑:“宜苏哥哥是阿姊的好搭档,也是我认定的姐夫!”

    众人闻言却是脸上“缤纷多彩”——

    宁宜苏当即羞红了脸,顾迟鹤则是带着讶异与不甘,许棠音则是掩面轻笑,她倒是对眼前这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很是喜欢。

    苏知夏则是尴尬地握住了苏知盈的手:“盈儿,不许胡说!”

    “我哪里胡说了,阿姊对宜苏哥哥就是不一样嘛,宜苏哥哥是不是也对阿姊不一样呀?”

    “盈儿年纪小,请各位见谅。”

    苏知夏赶忙道歉。

    苏知盈笑眯眯地盯着满脸通红的宁宜苏,偷偷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宜苏哥哥,这人可是和阿姊定过娃娃亲的。这负心汉娶了漂亮娘子,可我看着对阿姊还是贼心不死,你可得提防着点儿!”

    宁宜苏望向了顾迟鹤,仔细地观察着他望着苏知夏的眼眸,确乎是格外的温柔,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揉搓着挎包的带子,凝视着苏知夏和顾迟鹤交流的场景,心中猛地生发出苦涩的感觉。

    他上前握住了苏知夏的手腕:“知夏,我,我有点不舒服。”

    正与顾迟鹤交谈的苏知夏当即眉心一拧,扶住了宁宜苏:“怎么了?”

    “我,我有点喘不上来气,咱们去歇息一下吧。”

    苏知夏搀扶着宁宜苏,太过于担忧宁宜苏,她甚至忘记与顾迟鹤夫妇道别:“好,我扶着你。”

    顾迟鹤刚要说话,苏知盈叉着腰道:“阿姊还要照顾宜苏哥哥,就不打扰二位踏青了。”

    苏知盈跑走后,许棠音倒是瞧出了苏知盈似乎对顾迟鹤有敌意,试探地询问:“迟鹤,你是不是儿时欺负过知盈?”

    “为何这么问?”

    许棠音掩面轻笑:“我看知盈似乎不大喜欢你这个邻家哥哥,想来你定是欺负过人家,人家心里不忿,记着仇呢!”

    顾迟鹤想起当年父亲带着他去退婚时的场景——

    “我看这迟鹤与知夏的娃娃亲就此作罢吧。”

    “嫂子呀,我手头上也并不宽裕,不是不肯帮你。”

    “嫂子,当年那些钱分明是苏兄说好赠与我的,怎么到你嘴里成了接济?”

    “知夏那丫头若想嫁过来,也不是不行。但是她需得辞去夜巡司的职位,她现在做个低等缉妖使,已经得罪了不少人,嫁给迟鹤当个妾室,我看……”

    顾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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