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事告知了卓鸿,卓鸿紧锁着眉头:“那当真不妙,再过一日就是元正了,可圣人已经颁旨,要百姓同乐守岁,届时百姓们外出夜游,势必危险。”
“不能取消吗?”
卓鸿叹了声气:“恐怕不能,圣人颁旨岂有撤回之理?我看,只能趁早解决了那胡蔓草妖了。”
“不过你放心,我会先让各位缉妖使们夜巡京城,一旦发现‘血种’踪迹即刻杀死,先减少它的力量。”
他瞧见了苏知夏脸上的伤势,眉头拧得更紧,流露出担忧的神色:“你这是受伤了?”
“无妨,既然掌司有了决断,我就先回去了。”
苏知夏见他要伸手,退了一步,扬长而去了。
卓鸿的手停滞在半空,化作了无声的叹息:这丫头还是恨我。
苏知夏离开了卓家,想到自己一日一夜没回家,会让妹妹担心,索性就回了家。
“阿姊——”
苏知盈流着眼泪,很是难过地摸着苏知夏的脸:“这会不会留疤?”
“应该不会吧,留了就留了,不要紧,”苏知夏的脸被苏知盈捧在手中,她望着苏知盈,揉了揉她的头,“盈儿,这两天你不要出门了,外头危险。”
“那阿姊呢?”
“我是缉妖使,自然是要外出去斩妖。”
苏知盈气鼓鼓地嘟起嘴:“阿姊!你都受伤了!外面危险难道没有其他的缉妖使去处理吗?整个夜巡司不是只有你一个缉妖使!”
“盈儿,不许闹,正是因为危险,多一分力量才多一分胜算,若是让那妖怪得逞了,这京城就乱了。”
苏知夏眼眸温柔地凝视着她:“听话,最近先不要出门了,在家中保护好自己,遇到危险就放出哨箭,然后躲好,阿姊一定会回来保护你的。”
苏知盈知道拗不过她,只好抱紧了苏知夏的手臂,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阿姊,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我等你回家。”
“好。”
“拉钩!”
“好——”
苏知夏笑着和苏知盈勾着小拇指,享受着这片刻的温馨。
次日。
苏知夏一早回到了夜巡司,不少缉妖使已经汇集,随时严阵以待,昨夜巡逻的缉妖使仅捕获了一个“血种”,尸体扛回来的后,才发现竟然是之前那个流浪汉。
她环视了一圈,没有找到宁宜苏的踪影。
卓鸿原本想对那位大法师动手,可糟糕的是,有不少百姓受了“复生”的影响,已经将他视若神明,其中甚至包含着礼部尚书,为了复活自己的儿子元轻侯,他确实是豁出去了。
贸然动手,显然会激发这些人的愤怒,届时还要分派一部分人去应对,而他们对于胡蔓草妖手底下的“血种”数量还不清楚,若是数量庞大,只怕那妖怪会来个“玉石俱焚”。
卓鸿显然是思虑了一夜未眠:“为今之计,就是趁着今晚将那妖怪斩杀。”
“今夜百姓夜游守岁,虽有宵禁,可坊内定是热闹非凡,希望各位要提高警惕,保护好百姓,莫要让那‘血种’伤害到百姓!”
在场的缉妖使站立,挺直了脊背,齐声道:“是!”
“元正将至,辛苦各位了!”
卓鸿说罢,各位缉妖使都各司其职,到了自己的区域内保护百姓安全。
苏知夏没有分配到区域,她以为卓鸿是要自己去斩杀那胡蔓草妖,可卓鸿竟上前,心疼地凝视着她脸上的伤痕:“知夏,你辛苦了,这次行动你就在家休息,好好陪着盈儿吧。”
苏知夏怔住,满脸疑惑地盯着卓鸿:“掌司,您这是什么意思?我探查了这些日子,对那胡蔓草妖有一定了解,我是最适合去斩杀那妖怪的人。”
“听话!你已经受伤了,我再派你去,岂不是太不讲人情了?”
“我……”
“听话。”
卓鸿不由得她选择,自顾自地选择了一条觉得最安全、最体贴的路给苏知夏。
她失落地走出了夜巡司,宁宜苏一夜没归家,在医使署内等了苏知夏一晚,瞧见她落寞的身影,小跑上前:“知夏,你昨夜去哪里了?我等了你一夜,很是担心。”
“对不住,我没提前告诉你,我昨夜回家了。”
宁宜苏的眉间舒展开来:“我只是担心你,怕你出事,你没事就好了,你现在要去哪里?”
“掌司不让我参与此次捕妖的行动,让我回家。”
宁宜苏瞧出了她眼底的失望,宽慰道:“既然如此,我们应该相信夜巡司的同僚们,交给他们吧。不如你带着你妹妹来我家吧,我们一起守岁。有你在,我相信我们家附近一定很安全。”
苏知夏抬眸凝视着他如春水般温柔的双眸,这才勉强扯出了笑容:“嗯,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