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道来……”
这大法师无人知晓其来处,只是手持一个净瓶,里面摆放着植物的枝蔓,他声称是为了让百姓们渡过无边苦海而来,只要是善良之人,她都可以复活。只不过复活之法需要亡故之人的骨头,并将那骨瓷娃娃放在房子朝阳的一面日夜供奉,原本没有百姓信的。
但是,前不久羽衣坊的几个绣娘被火烧死,其中有个绣娘的父母为了能让女儿复活,拿着那姑娘残余的骨灰去找了大法师。大法师为之感动,敛骨吹魂将魂魄送进了骨瓷娃娃之中,那父母瞧着那骨瓷娃娃像极了亡去的女儿,侍奉了许久,那骨瓷娃娃竟像是活物一般,长大成了那绣娘年幼时的模样。
“阿姊,你说这神不神?”
“嗯,很厉害。”
苏知夏陷入了沉思:大法师、死而复生、骨瓷娃娃,倒是个很玄妙的事,不过这样一个大法师的出现,只怕会搅动这京城的风云。
但是,眼下最为要紧的是找到那个残害流浪猫、流浪狗的妖怪。
苏知夏洗好衣裳后,将衣裳晾晒好,听见屋外传来敲门声,她立刻提高了警惕,从屋内将刀拿出。
天色已晚,谁会突然造访?
苏知夏试探地问道:“门外是何人?”
“知夏,是我!宜苏。”
苏知夏听到熟悉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将门打开,宁宜苏焦急地从包里掏出一根残缺的植物根茎。
苏知盈正收拾好碗筷,擦着手出来:“阿姊,是谁呀?”
“是一位同僚。”
苏知盈热情好客:“阿姊的同僚,那快进来坐坐,天气这么冷,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苏知夏犹疑片刻,放了宁宜苏进门,苏知盈一瞧竟还是个年轻俊朗的少年郎,笑得粲然:我就说阿姊怎么都不在乎迟鹤哥,原来是月老给阿姊另牵了一条红线呀。
“这位阿兄请坐。”
宁宜苏看向这张肖似苏知夏的脸,多了几分稚嫩与柔和:不愧是亲姐妹,长得可真像呐!
“多谢,我叫宁宜苏,是你阿姊的同僚,你可以唤我宜苏哥哥。”
苏知盈打量着宁宜苏:嗯,比迟鹤哥俊朗,而且都是夜巡司的,与阿姊之间肯定有更多话可以聊,当真是极好的良缘!
“好,阿姊,你们先聊。”
苏知夏迷茫地看着苏知盈那鼓励的眼神,接过了宁宜苏手中的植物根茎:“你在哪里发现的?”
“在我家附近,我在整理今日的卷宗时,听见屋外有猫叫,出去一瞧,是只幼猫,一旁是已经死去的母猫,我发现那土吸纳的速度很快,拿起铁锹就对着土挖了下去,然后在土里找到了这根茎。”
苏知夏将热茶递到他那边:“你为何出门会随身带着铁锹?”
宁宜苏尴尬地一笑,脑袋低着:“我,我害怕遇到妖怪,就拿个铁锹来防身,你不会笑我吧?”
“为什么要笑你?”
苏知夏轻轻吹着热茶,热气氤氲着,让她的脸都瞧着柔和了许多。
宁宜苏瞧着那张被烛火映照的侧脸有些出了神:“我武功很差,不像你这么厉害。”
“夜巡司内,各司其职,你是书史擅文笔,我是缉妖使能擒拿。难道你会因为我认的字比你少而嘲笑我吗?”
“不会!当然不会!”
宁宜苏焦急地摆手否认。
“那我自然也不会笑你,不过这根茎到底是什么植物?仅凭一根根茎,我们只能知晓,确乎是有能操纵植物的妖怪在作乱。”
苏知夏盯着那被铁锹截断、毫无生机的根茎。
“要不我们明早去问问池医使吧?”
苏知夏站起身来,准备去换上夜巡司的衣服,道:“现在就去。”
“现在太晚了,会不会叨扰到池医使。”
“事不宜迟,我心中不安,总觉得这妖怪的企图不止是吸食流浪猫、流浪狗的血,”苏知夏一下子就换好了衣裳,挂好令牌,拿好刀,“走吧。”
宁宜苏也即刻进入了办案状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