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倪初现
“可以。”

    月亮悄悄爬上了树梢,大地穿上了一层银色薄纱。

    苏知夏和宁宜苏的影子被月光拉长、重叠,宁宜苏率先打破了沉默,想起了已经冷掉了另外两个饼子。

    “知夏,下次办案也要记得吃饭,总饿着肚子对身体不好。”

    苏知夏接过那个冷掉的饼子:“好,谢谢。”

    “不过这也说明了,你是真的很认真在办案,我真的很佩服你。”

    “佩服?我?”

    宁宜苏眼眸中满是崇拜:“是呀!善良、聪明、敏锐、办事利落,而且很强。我回去和母亲说过你,她也觉得你是一个很厉害的姑娘,还说有机会一定要目睹夜巡司唯一女缉妖使的风采。”

    苏知夏一贯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变化,眼中流露出一丝少女的柔和:“谬赞了。”

    宁宜苏低着头凝视着苏知夏,明明比自己还矮了半个头,但却是无比的可靠:“不过,这一路走来你一定很辛苦,我记得你还有个妹妹吧?”

    苏知夏听到“妹妹”二字,即刻提高了警惕:“你怎么知道?”

    “我听卓掌司说的,他说你一个人带着妹妹生活很辛苦。”

    苏知夏这才安心了许多:“不辛苦,我和妹妹在一起很开心。”

    “你妹妹有你这样一个姐姐一定很自豪,”宁宜苏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了一声,他尴尬地笑着:“还怪饿的。你现下回去有饭菜吃吗?不然去我家里吃饭再回去?”

    “我妹妹会做饭。”

    “有机会你可以带你妹妹来我家里玩,我母亲素日待在家里觉得无聊得紧,可以让你妹妹来我家中和我母亲一起,我母亲人很好,她喜欢烹饪,可以教你妹妹多学些菜色,回去后你妹妹也可以做给你吃,我们探完案,你也可以去我家里吃饭,再跟你妹妹一起回去。对了,我母亲还喜欢培育些花草……”

    宁宜苏的热情对于苏知夏而言太有负担,她停下脚步,认真地盯着宁宜苏的眸子:“你有什么目的?”

    “什么什么目的?”

    宁宜苏也停下,笑容纯粹。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若没有目的,为何要对我好?”

    宁宜苏顿了片刻,并未因此产生半分怒色,反而是唇角轻扬,眸底似是蕴藏着一池春水:“如果说有目的的话,那就是我想和你好好相处,成为好搭档、好朋友。”

    苏知夏望着那双眸子,心中的疑惑似乎都在对视的这一瞬消融,她已经不太习惯有朋友的感觉了,只是继续走路:“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宁宜苏摆了摆手:“不用的,我家很近的。”

    “那我先走了。”

    苏知夏步伐很快,宁宜苏笑着小跑几步上前也没赶上她,喊道:“知夏,明天见!”

    苏知夏刚回到家中,换成了日常的衣裳,她皱着眉头望着那盆被鸦青色衣服染开血迹的水。

    苏知盈瞧见那盆血水,焦急地上前打量着苏知夏全身上下:“阿姊,你是不是受伤了?伤在哪里?!”

    “我没受伤,这是今天搬尸体染上的血。”

    “真的?!”

    苏知夏看着苏知盈恍如当年“质问”父亲有没有受伤的母亲,难得露出笑容:“真的。”

    “那就好!”

    苏知盈这才安下心,好奇地询问道:“阿姊最近又在查什么案子?”

    “现在还称不上案子,只是有些苗头。”

    苏知盈继续聊着家常:“这样呀,阿姊,查案子也要注意身体嘛,不过我今天倒是遇上了迟鹤哥、和他的娘子。”

    “我今天也遇到了。”

    苏知盈闻言又惊又忧:“啊?那阿姊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苏知盈忧心忡忡地说着:“阿姊,你要是难过一定要跟我说,不要在心里憋着呀。”

    “我有什么可难过的?”

    想起顾迟鹤,苏知夏心中无奈得很:即便是两家父母往日交好,曾在醉酒时定下娃娃亲。可这不过父母戏言,不作数。更何况,在当年父亲离世后,两家鲜少往来。不过是幼时的玩伴之情罢了,怎么众人都觉得我像是被顾迟鹤抛弃了一样……

    “盈儿,迟鹤哥于我而言不过是幼时邻家的哥哥,你遇见了迟鹤哥和他娘子,便如遇到寻常邻里一样,没必要扭扭捏捏的。”

    “嗯——我知道了,”苏知盈端着两碗热腾腾的面走了出来,“阿姊,快喝完汤面暖暖身子。”

    “今天我上街听好多人说,那个大法师好生厉害,阿姊,我看,这次不一定是江湖骗子哦,说不准真是个得道高人呢。”

    苏知夏生了好奇心:“传得如此玄妙,你仔细道与我听听。”

    “嘿嘿,往日都是我缠着阿姊讲这些玄妙的事给我听,今天竟也轮到我来给阿姊说了,”苏知盈笑眯眯的,“阿姊且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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