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夏握紧了横刀,这横刀与寻常刀并不一样——夜巡司缉妖使所使用的刀具在使用前,需要放在寺庙之中,由九十九名僧人日夜不停吟诵经文三日后,方有斩妖之力。
三娘煞瞧见了苏知夏不断靠近的身影,面容逐渐扭曲,无限的怒气似乎奔涌了出来:“你也要抢我的元郎吗?!”
三娘煞操纵着丝线和那柄剪子,朝着苏知夏的方向攻击。苏知夏用刀斩断了那些丝线,躲避着那柄锋利的剪子。
可惜,苏知夏腰间的香囊被剪子损坏,落了一地的香草,她略带烦躁地撇嘴。
“好厉害的身手!”
宁宜苏从挎包里掏出笔和纸,一边记录着三娘煞的特点、外貌、攻击手段,一边赞叹着这位女缉妖使的身手。
苏知夏紧锁眉头,从腰间掏出火折子,吹了一下,准确地抛在了那缠绕的丝线之中,顷刻间,那团团丝线燃起的火焰不断蔓延到了三娘煞的身体上。
“啊!不要,不要啊!”
三娘煞被火燃烧着,恐惧无比地想要逃离此处,扑灭这燃烧的火。
苏知夏已经手持着刀向三娘煞砍了过去,虽然燃烧的火舌也灼伤到了她那双手,可她的手只是更用力地握紧刀,那三娘煞瞬间灰飞烟灭。
苏知夏收好了刀,痛失儿子的礼部尚书正要上前,她伸出手拦住:“尚书大人,尸体需要带回夜巡司查验。”
礼部尚书悲痛欲绝:“这是我儿子!”
苏知夏冷漠的眸子没有悲悯,充斥着不耐烦:“尸体需带回夜巡司,查验有无妖气残存。”
说罢,她想着天空发出了哨箭,示意夜巡司的人手前来。
礼部尚书对她的漠然感到气恼:“你!”
宁宜苏即刻上前来,拦住了气恼的礼部尚书:“尚书大人,这位缉妖使说得没错,尸体若不带回夜巡司除尽妖气,来日您儿子的尸身若被妖气感染异变,到时候可是难保全尸呀。”
“我的儿呀,你死的好惨呀!”
礼部尚书的夫人哭诉着。
“依我看,死得并不算冤,元轻侯与羽衣坊绣娘凌真真私定终身,凌真真于上月初六诊断出怀有三月身孕,三日后,羽衣坊一场大火烧死了六名绣娘,包括凌真真在内。我想,这场火应当与贵公子有关系吧。”
苏知夏一面蹲下拾着那破碎的香囊,一面缓缓道来:“三娘煞,正是被负心汉抛弃的女子冤魂生成的,有没有私定终身,您大可去问问羽衣坊还活着的人,至于有没有放火烧羽衣坊,可问问贵公子的随行小厮。”
“小知夏不愧是我们夜巡司的高等缉妖使,那么快就把这三娘煞拿下了。”
来者是夜巡司的医使,身着一身水色衣裳,背着个小药箱,身旁还有些低等缉妖使。
苏知夏并不打算和这个话多的同僚交流,正打算要离开。
宁宜苏带着担忧的神色站在了她身前:“这位同僚,你的手受伤了。”
“我不曾在夜巡司内见过你。”
苏知夏后退了一步,与他保持着距离。
宁宜苏拾掇了一下衣襟和发冠,笑着伸出手:“你好。我是宁宜苏,明日就会去夜巡司报道,所以我们也算是……”
还未等宁宜苏说罢,苏知夏已经先行离开。
“欸,同僚!我还没说完呢!”
正在一边收拾尸体的医使见宁宜苏的模样,扑哧一笑:“嘿,这位宁兄,我劝你别招惹咱们夜巡司的小知夏,不然,你的胳膊不保。”
说着,他感慨地摸了摸自己的肩膀。
“这位同僚,我是……”
“我知道你,宁宜苏,当今圣人的甥儿嘛,本来该是咱们夜巡司的掌令,辅佐掌司,不过因为没什么功绩,所以先从书史做起。我是池商陆,有一味药材正好也叫商陆,你知道吧?从我的名字你应该就能知道,我父亲是个医官,但是我呀更喜欢研究一些不同的东西,所以我就加入咱们夜巡司……”
池商陆长着一双如春水般清澈的桃花眼,不少人都因为那双眼和他热情的性格喜欢他。偏就苏知夏性格冷淡,对任何人都保持着疏离感,所以苏知夏在夜巡司是个独来独往的独行客。
宁宜苏感受到了池商陆的热情,但心中仍记挂着苏知夏受伤的双手,道:“那她的手……”
“小知夏她经常受伤,都习惯了。而且她性子冷淡,对谁都不咸不淡的,你不要介意哦,她呀,虽然性子奇怪得很,但是长得非常的娇俏可爱呀。”
苏知夏焦急地一路小跑着,她家里离礼部尚书家有点距离,住在比较偏远的城南角落,虽缉妖使因职务不受宵禁制度的管束,可家中还有人在等她。
“阿姊!你三日不曾归家,害得我好担心!”
面前这个与苏知夏眉眼相似的小姑娘正是苏知夏的妹妹,苏知盈。
五年前,她们的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