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场下
讲视频几乎在当天就被全网下架,上网根本搜不到任何信息,甚至连死亡这件事都没有被报道,好像所有人都在默认一条普通的生命没有价值。

    周来用力攥紧手机,他猜到这个结果,却心有不甘。

    他慢慢走出小区。

    一辆摩托车呼啸而过,开车的人往后看了眼。没一会儿,摩托车拐了个弯停在周来面前,头盔摘下露出一双明亮光泽的丹凤眼,还有一张带着笑意的脸。

    周来看着白泽,他原本是这么爱笑的一个人吗?

    “橙橙真巧啊。”白泽没有问他为什么出现在上林,自顾自的给他戴上头盔,拍了拍后座,“上车,带你去兜风。”

    兴许是白泽在时周来才能稍微喘口气,周来听话的上了车。

    摩托车开的很慢,沿着西江一路往前开。京南的江滨夜景全部展现在眼前,华灯初上,一条条街道变成了皓光闪耀的银河。周来抬头,点点星光像一幅彩色的画,耀眼夺目。

    京南的夜景原来这么美,他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

    唯一的头盔戴在他的头上,白泽的头发被风追着吹到他的镜面上,周来伸手摸了一下,很软一点也不扎人。

    “怎么了?”白泽回头,以为周来有什么事。

    “这夜景很美。”周来说。

    江边风大,白泽开着车有点听不清,“你说什么?”

    周来脱下头盔,嘴巴凑近白泽的耳边,声音拔高一度,“我说夜景很美。”

    白泽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我还以为你说我很美。”

    确实美。

    臭美。

    周来笑了一下,手拿着头盔,安静得感受着每一缕风铺洒在脸上的感觉。

    不知道开了多久,白泽停在一个鱼塘前,把早已准备好的钓鱼工具带到鱼塘边,拉着周来坐在椅子上,开始钓鱼,就好像蓄谋已久。

    “白总领租了这个地方,我之前经常来这钓鱼。”白泽解释一句,“白总领是我姥爷。”

    周来没钓过鱼,更没在大晚上钓过鱼,“这么晚了,鱼不是都睡觉了吗?”

    白泽一愣,还是头一回听到这么可爱的问题,他没忍住笑出了声,“嗯,有些睡觉了,有些会放松警惕,不容易受惊,我们就钓那些鱼。”

    周来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说了一句异常愚蠢的话,脸上一阵燥热,专心致志的开始钓鱼。

    “你姥爷很喜欢钓鱼?”

    不然也不会特地租下这个小屋子,方便随时随地来钓鱼。

    “我小时候去最多的两个地方,一个是军区大院,另一个地方就是这。白总领说男人最重要的是沉得住气,钓鱼就是磨性子。”小时候的记忆蜂拥而至,白泽想起那段美好的时光,“那时候淘气坐不住,杆子一动鱼还没咬实,我就开始收杆,总被白总领一栗子爆头。后来被打的多了,我也学乖了,没再跟他去钓过。”

    周来没有外公外婆,老人家命薄,没等他妈妈长大就过世了,很多事情都是听妈妈说的。

    “橙橙,你以前钓过鱼吗?”

    风吹过,吹起一番涟漪,周来说,“没有,这是第一次。”

    白泽挪动椅子,椅背碰到了周来的,就像两个少年的肩膀碰到了一起,“那我挺幸运。”

    两人都没再开口说话,安静的享受着这一刻,也不觉得尴尬。

    没一会儿,周来的鱼钩动了一下。他看了眼白泽,两人对上眼神,同时抓着鱼竿开始收线,钓上了今晚的第一条鱼。

    “我们钓到的鱼清蒸还是红烧?”白泽问。

    周来看了一眼在桶里活泼乱跳的鱼,说,“放生。”

    白泽二话不说把水桶一推,那条鱼重新回到了鱼塘恢复自由。两人又钓了一会儿,因为放生弄出的动静很大,隔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鱼上钩。

    这时白泽的肚子叫了一下,周来原本没听到,谁知白泽肚子这时候饿得正起劲,又叫了一下,这下是连着叫的,抑扬顿挫唱歌似的。

    两人面面相觑,周来没忍住,“你没吃饭?”

    白泽昨晚一夜没睡,一大早又去西联给周来带早餐,回去的时候差不多快十点,睡到刚刚才醒。

    别说晚饭,他一天都没吃东西。

    白泽看向他,“你吃了?”

    周来撒谎,“没吃。”

    两人眼神一对,利索的收拾好东西坐上摩托车,白泽问,“吃什么?”

    周来想了想说,“吃烧烤?”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