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不是节假日,店里却坐满了人。前台小姐姐看到两人立马迎了上来,“不好意思,今晚有点忙,现在需要等位,等二十分钟就到了。”
白泽还没说话,一个比他们大点的,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小年轻窜到两人跟前,用极其熟稔的语气说,“二哥二哥,稀客啊,好久都没来了。上次大哥打电话的时候还问起你,我还说你有阵子没露面了。没想到啊,上次这么一念就把你念来了。来来来,我带你们去包间。”
小年轻说着边往开路,白泽站在那没动,抱着胳膊似笑非笑,“生意这么好还把包间空着?不是说了不用留吗?”
小年轻名叫张洪泽,刚出生那会算命先生说他五行缺水,此生若缺水必会招来不幸。果不其然,满月酒那天高烧不退,张家两口子连夜改了名字。也不知道是张洪泽命里带煞还是上辈子是条鱼,改了名字没好几年又生了一场大病,差点没了命。张家两口子咬了咬牙用买房的钱在江边开了家烤鱼店,只希望张洪泽一辈子平平安安的。
刚开始店内生意并不好,开销大营收慢,不到一年资金流转不过来,慢慢的连工资都发不起,不得已解雇了很多人。白雪迎刚好来到附近,很喜欢这家烤鱼店的装修风格,进去一吃发现还不错。后来跟老板混熟后一聊,觉得这家烤鱼店要关门了很可惜,掏钱救急就当投资。
后来生意变好了,白雪迎经常带着白泽和白以礼去吃饭。因为白雪迎很喜欢靠江边的包间,自那以后这个包间不再对外服务。
白泽只是没有想到,白雪迎去世这么多年,这个不成文的规定还保留着。
张洪泽经常跟人打交道,白泽话说的硬,但并不是在责怪,他打了个哈哈,“这么多年都留着,都成了烤鱼店的传统了,再说了我爸不在我可不敢自作主张。”
张洪泽父亲在一次溺水中下江救人,永远留在水里,连尸体都没找到。张洪泽有时候想不明白命里缺水的到底是他还是他爸。
周来看了一眼这家烤鱼店,跟现代化风格完全不同。整个烤鱼店的设计都很讲究,有点像古代文人的宅院,风格简约大方又透着典雅跟江边美景完美契合,倒是跟烤鱼店这个名字格格不入,但座无虚席的人又充满生活气息,增添了许多活力。
白泽没再说什么,拉着周来的手进了包间。这个包间不大,四人位,沙发桌,稍稍抬眼就可以将江滨美景一览无遗,确实是个好位置。
张洪泽给了菜单就麻溜的出去了,白泽让他不用管他们。
包间是私密,但还是能听到外面的声音和时不时飘过来的肉香味孜然味。
周来原本不怎么饿,闻到这香味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有什么过敏的吗?”白泽眼里带着笑。
“没有。”周来回。
“有什么不吃的吗?”白泽又问。
“没有。”周来说。
“那,你喜欢吃什么?”白泽换了个问题。
“都喜欢。”
“讨厌什么?”白泽继续。
“什么都不讨厌。”周来看了他一眼,白泽也看着他,突然,两人莫名笑了起来。
“那我都点,都尝尝?”白泽嘴角依旧带着笑,说的话还是带着询问。
“好。”周来偏头,嘴角的弧度也没降下去。
烤鱼先上桌,烧烤后来。白泽要了几根大葱,一口烤肉一口大葱卷着小饼,吃得很满足。
这吃法是典型的北方人吃法,但京南靠近秦岭,不算北方。
“橙橙,你要不要试试?”白泽给周来卷了一个,又说,“我妈妈是北方人,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吃烧烤不配大葱一起吃,我试着吃了一次后发现还不错。”
周来原本想拒绝,看了眼白泽还是接了,学着他的样子吃了起来。生大葱味道很呛,就像喝可乐给他的感觉一样,周来拿起水猛喝了起来。
白泽一直在看他,就怕他不能接受,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周来缓过劲来说,“不行,太呛了。”
“我第一次吃的时候也被呛到不行。”白泽低低笑了起来,“南方的大葱比较辣。”
虽然白雪迎是北方人,他却是个地地道道的南方人。
周来又喝了口水,“那你还让我试?”
“好多了吗?”白泽给他杯子里倒满水,“多喝点水,把味道冲下去就不难受了。”
周来忿忿咬了一口脆骨肉,嚼得嘎嘣脆,没接白泽递过来的水,继续吃着烤鱼烧烤。
白泽慢慢吃着周来没吃完的烧烤,周来脸上没由来的一热,欲盖弥彰得想说点什么,“你现在不觉得呛了?”
这是吃了多少才习惯的。
白泽说,“还是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