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结
    周来几乎一夜没睡,做梦被吓醒好几次,这种状态持续到天亮。

    手机上有几个未接电话,打的最多的是周洁丹。有一个是几年没联系的王政博,程梓意也给他发了信息。不管怎么说,周洁丹这个电话还是要回,不然她会担心。

    周来看了一眼睡得正熟的高言,小心翼翼下床去了门外。

    原本清凉的空气比以往暖了几度,周来一怔,指尖极快的、重重地掐进指腹,疼痛还没散开来,熟悉的声音率先撕破他的耳膜,告诉他这不是梦。

    “橙橙,早上好啊。”

    白泽笑着跟他打招呼。

    现在对着他笑的人昨晚被他赶走,他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看到白泽,一时间愣在原地。

    白泽把早餐放到周来手上,“买了皮蛋瘦肉粥包子豆浆,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都买了。”

    周来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白泽见状,又说,“我现在就走,不会多待。”

    楼道里的脚步声把他原本因为睡眠不足的迟钝和看到白泽震惊之余的复杂情绪拉回现实,周来拎着早餐追了上去。

    他并没有问白泽为什么大早上来找他,也没有问没有门禁卡怎么进来,他跑下楼,小区铁门打开发出声响。

    白泽听到声音回了头。

    周来胸口上下浮动明显,扬了扬手上的早餐,“谢谢你。”

    白泽走到他身边,揉了揉周来刚睡醒凌乱的头发,指腹轻轻摸了一下那道月牙伤疤,只说,“应该的。”

    周来心里说不上什么心情,他不想让白泽走,他太温柔了,温柔得让人想哭,想把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出来。

    昨天已成过去,东街一如往常,人来车声喧哗,这个小区一如往昔。

    周来拽住白泽的衣角,轻轻地,连带着声音都很轻,“抱抱我。”

    下一秒——

    一股温柔力量带着白泽的气息将周来紧紧包裹住,周来有些出神,坚实可靠的胸膛带着滚烫的温暖源源不断倾涌过来,无形中卸下了压得他喘不气的疲惫和痛苦。

    周来伸出手,慢慢地抱住了他。

    察觉到周来的动作,白泽抱得更紧了,声音沉静,似在低语,“橙橙,别忘了还有我。”

    周来把早餐放到书桌上,才想起来他出门是为了回电话。手机恰好在这时响了——是周洁丹。

    周来接通电话,“姑姑,早上好。”

    “橙橙,早上好。”电话那头的周洁丹似乎松了口气,用聊家常的语气说,“学校那边我给你打过招呼了,请了几天假,你好好休息。”

    看来周洁丹已经知道谢知予的事,周来很感激她没有以长辈或者过来人的身份开导他。

    开导对周来没用,有用的是——杀死痛苦。

    只有杀了痛苦,痛苦才会消失,但没人知道如何杀死痛苦。

    “谢谢姑姑。”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谢,对了橙橙,今晚回家吃饭?”周洁丹上一秒说着都是一家人,下一秒语气就变得小心翼翼。

    周来没有拒绝,“好。”

    周洁丹这才笑了笑,“那我做你喜欢吃的糖醋排骨。”

    “嗯。”

    挂了电话,周来平静地看了眼另一通未接电话的名字。

    王政博是他小时候的心理医生,也是周洁丹曾经的学生。

    周洁丹并不喜欢称呼他为心理医生,每次都连哄带骗说只是跟一个哥哥聊聊天,一聊就聊了整整两年。

    周来知道把刀捅进自己的肚子不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更别说那时候他才十二岁。他知道自己没疯,他只是太疼了,疼得需要□□疼痛去转移注意力。

    周来一开始并不排斥王政博,因为他话少,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倾听者。他跟王政博见多了,自己又没什么玩伴,自然而然把这个大哥哥当成了朋友。

    唯一一次意外是,王政博利用他的信任,在疏导期间催眠了他。周来不介意被催眠,但介意王政博在催眠期间问了关于他爸爸和肚子刀伤的事。

    也是那一次,周来对王政博彻底失去了信任。偶尔王政博还是会打电话关心他的近况,只是他现在没有多余的精力跟他交流周旋。

    他长大了,心理防线变得无坚不摧。

    高言睡眼惺忪,看到一桌子早餐立马醒了,“橙橙,怎么起这么早,还买了早餐?”

    他起身走到书桌前,早餐都是双人份的,“你不是不喜欢吃皮蛋吗?怎么买了皮蛋瘦肉粥?”

    周来并没有解释,慢慢喝了一口粥,“现在喜欢了。”

    高言吃了一口包子,“这肉包不是关姐家的吧,吃着不像。”

    周来吃的很安静,这时才说,“白泽买的。”

    高言动作一顿,惊讶道,“白少送来的?他不会在外面守了一夜吧。”

    “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