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一点不剩。
周爸爸不愿意,只要人还活着他就不会放弃。
众叛亲离的后果是走投无路,周爸爸没有办法,铤而走险去借了高利贷。
这一次,彻底击垮了这个家。
高利贷利滚利欠的债越来越多,周爸爸没有收入开始高空作业,钱多还能照顾家里,每月还点钱,偶尔还能带周来吃顿好的。
高利贷是个吃人的魔鬼,每月的工资不过杯水车薪,完全不够。周爸爸开始卖血,身体一年比一年差。就算如此,神明还是没有放过他们,周来得了急性阑尾炎,医院说不交钱不做手术。
周爸爸又去借了高利贷。
等一切回到正轨,高利贷找上门,周爸爸不堪重负,当着周来的面跳楼自杀,死在了他眼前。
同月,周妈妈病危也去世了。
那一年,周来只有十岁。
周洁丹预约了心理咨询师,周来每个月都要去心理治疗,没再伤害过自己。
认识周来这么久,周来依旧话很少,每天按部就班的上课,所有人都觉得他在慢慢变好。
高言也这么觉得,周来比以前有生气,眼睛不再空洞,像个正常的高中生。
可是,高言觉得自己离周来最近的一次,还是周来主动跟他说了为什么住院的的时候。
因为后来,周来心里想什么,又或者发生了什么事,没再跟他说过,就算他问,也只是淡淡的说没事。
很多事情都是周来自己一个人扛着,高言莫名觉得,周来在慢慢疏离他,也跟所有人都疏远着,只维持着不咸不淡的关系。
高言没忍住说了一句,“白少,给橙橙点时间,他孤独太久了。”
他看了白泽一眼,关上了门。
进屋后周来闭着眼睛躺在床上,高言知道他没有睡,他坐在椅子上什么都没有说。
空气很安静,高言就坐在那,陈素跟他说起谢知予的事时他没哭,不知道为什么,他只是坐在这里,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刚开始压抑着情绪,之后不管不顾的放声大哭,整个人被一种无声的绝望淹没。。
周来没有起身安慰,只是睁开了原本闭着的双眼,安静的听着高言的哭声。
高言哭的累了,躺在床上的另一侧,说了进屋后的第一句话。
“橙橙,我现在只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