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滚
    “他这是被揍了还是哭了?他背着书包是要逃课吗?”

    江明摸着下巴,转眼就看到白泽冲了出去,“诶,白哥,不上厕所啦?”

    白泽追上周来,拦在他身前,“你去哪?”

    周来撞开他。

    白泽拉住他的胳膊,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周来推开他,泪痣在光线下闪着冷冷红光,“滚。”

    白泽又拉住他,现在的周来像是面对着一个让他极其厌恶的陌生人。像是看到什么,丹凤眼紧缩了下,抬手去摸他的脖子,周来脖子上有很明显的指痕,“疼吗?”

    “我说。”周来猛地拍开白泽的手,“滚。”

    他一身戾气,没有看到丹凤眼一闪而过的心疼,头也不回地走了。

    上课铃声早就响了,这时楼梯里没什么人。

    江明追下来时全身散发着低气压的白泽正往楼上走,朝后看了一眼,没看到周来,只能听到向下的脚步声在楼梯里回响。

    白泽一言不发的走进教室,丹凤眼没了往日的笑意,怒不可遏的情绪一直延伸到眼底。

    全然不顾甘思玲正上着课,他上前揪住温初行一把将他从椅子上提起来,“你打他了?”

    温初行看着白泽,他们真的长大了,大到完全找不到小时候的影子。他笑了笑,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是啊。”话音刚落,他被一脚踢翻在地。

    白泽俯视他,“你真以为我不会动你?”

    温初行摔在过道上,有人被吓到大叫一声,离开位置纷纷跑到讲台上,躲在甘思玲身后。

    甘思玲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学生公然打架斗殴,主角还是她引以为傲的尖子生。她用黑板擦用力拍了下桌子,大喊道,“白泽住手,任何事情都不能用拳头解决,打架性质恶劣,是要被处分的!”

    她说的话就像一颗石子落入波涛汹涌的大海,没有一点作用。

    白泽往前走了两步,抬手就要继续,突然有人从背后袭击他,跟着拳头落下的还有江明的声音。

    “白哥小心后面。”

    路远拿胳膊肘一砸,白泽吃痛单跪在地,很快站起身来对着路远就是一拳。两人实力相差悬殊,白泽部队出身,不管是力量,技巧,路远都不是他的对手。

    路远的腹部被坚硬的膝盖猛的一顶,他闷哼一声,随即脖子上有一只手连连用力,逼得他往后撞到墙上。

    白泽冷眼看着他,手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更加明显,撒旦的声音在人间响起,“下次再敢掐他,我就弄折你的手。”

    所有人都愣了,跟白泽当了这么多年同学,别说打架,脏话都很少说。平时看着冷漠,但很讲礼貌,别人帮他捡笔会说谢谢,撞到别人了也会说对不起。

    今天不仅打架,居然还打得这么凶。

    白泽扫了一眼班上的人,烟嗓带着莫名的冷意,“谁敢动周来一个手指头,我会加倍讨回来。”

    温初行浑身一抖,惊起一身鸡皮疙瘩,一阵心悸从脚底传到大脑,脸色刷白。

    这句话是对他说的。

    江明也被吓到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白哥,让人感到害怕的白哥。

    甘思玲来不及多想,怕真的弄出人命,跑到白泽面前伸手拦住他,声音有些颤抖,“快放手,你真的要掐死他吗?”

    目光落在甘思玲白色的绷带上,白泽听话的松开手。

    甘思玲松了一口气,然后听到白泽说,“给您添麻烦了。”

    周来回到西联小区才知道“所有人都知道了”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所有人都在议论。路边摊的小贩,烧烤店的老板娘,做棉花糖的阿姨还有遛狗的大爷大妈,甚至狗都时不时叫几声,像是在附和。

    —听说了吗?林羽芝女儿跟男人上床了,小小年纪不学好跟个婊子似的。

    —啊,听到了点风声,不过是跟谁?

    —刘生啊,还能有谁,不少高中生都爬过他的床。

    —人有钱有势招小姑娘待见,你情我愿也没什么吧。

    —最可笑的是谢知予告人□□,明明自己勾引别人还反咬一口。婊子立牌坊,人脏心也脏。

    —也是,刘生怎么不□□别人就□□她?花枝招展的女人那么多,她要是没□□发骚,别人也看不上她。

    周来发狠的瞪着他们,视线盯在他们身上,一言不语,发疯似的把书包扔到说闲话的那些人身上,他们惊恐的躲开骂了一句神经病,对上周来如蟒蛇般阴冷嗜人的视线后,怯生生的跑开了。

    周来按了三次门铃,才有人给他开门。

    “来找知了啊,她身体不舒服,你改天再来吧。”林羽芝只开了半条缝隙,没有让他进来。

    “阿姨。”周来伸手挡住即将关上的门,手臂上被压出痕来,“我只想跟知了说几句话,说完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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