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功课要自己做!怎么能让十哥帮你做?!”
“人家就是不会嘛……”北维平嘟囔着。
记忆中的画面鲜活地重演。三个小小的身影吵吵闹闹地走进了梧桐大厦。老十如遭雷击,怔在原地。
“十哥!”走到十安堂门口,乜心雯从书包里掏出一把花花绿绿的进口糖果,献宝似的递到“小老十”面前,“请你吃糖!我爸爸从国外带回来的,可甜了!”
“小老十”礼貌却疏离地拒绝:“谢谢心雯,我不钟意吃甜的东西。”
老十的心揪紧了。他深吸一口气怀着难以言喻的忐忑,抬手按响了十安堂的门铃。
门开了。出现在门口的,是满头乌发、面容远比记忆中年轻的师父——伍子昇!
“年轻人,有什么可以帮你的?”伍子昇将他引入室内,在办公桌后坐下,声音温和。
老十坐在熟悉的座位上,恍如隔世。他压下翻腾的心绪,哑声问:“我想问……我的女朋友,是否平安?我们……何时才能重逢?”
伍子昇点点头,将纸笔推到他面前:“写个字吧,我看看。”
老十提笔,指尖微颤,在纸上端端正正写下了一个“十”字。
伍子昇接过纸,端详片刻,缓缓道:“天地未开,混沌如‘一’。盘古开天地,无极生有极,有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九为极阳之数,十为数之终。午时问字,此‘十’字中带‘亡神’之象……”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老十,“你的女朋友,眼下性命无虞,但……恐有牢狱之灾缠身。”
老十的心猛地一沉。
“不过,”伍子昇话锋一转,指着那字,“你看这‘十’字,写得端正平直,四角通达。此乃吉兆,只要你们坚守正道,此困厄不会长久。至于重逢之期……”他沉吟着,“卦象隐晦,看似……需待十余年光阴流转。”
“喂!师兄!你刚才为什么一直盯着那个梁姑娘看?魂儿都被勾走了!是不是因为她比我好看?”离开神女堂的路上,钟真真气鼓鼓地拦住伍成,一脸醋意。她从小与师兄一起长大,早已视他为所有物,容不得他多看别的女子一眼。
伍成在旅馆房间里坐立不安,一颗心全系在了那位惊鸿一瞥的“梁姑娘”身上。昨日初见,惊为天人,刚要上前攀谈,却有人来找梁姑娘帮忙,只得作罢。今日他特意避开师妹,独自一人再次来到神女堂附近。
转过街角,他一眼便看到了那个魂牵梦绕的身影。梁千凝换了一身素雅的白色袄裙,穿着绣着精致花纹的桃红色立领盘扣马甲,长发如瀑垂至腰际,正背着一个朴素的布袋,站在一家胭脂铺前。她拿起一盒胭脂,轻轻揭开盖子,凑近鼻尖嗅了嗅。阳光洒在她侧脸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
伍成的心跳骤然加速,手心微微出汗。他鼓起勇气想上前,却又怕唐突了佳人,踟蹰不前。
就在这时,梁千凝似乎对胭脂失了兴趣,放下盒子转身欲走。
“梁姑娘!”伍成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梁千凝闻声停下脚步,转身望来。看清是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惊讶、探究,还有一丝因那酷似面容而起的恍惚。“是你?”
“是……是我!”伍成紧张得有些结巴,脸颊发烫,“我……我姓……我姓伍。昨日与我一起的,是我师父的女儿。我们是……”他急切地想表明身份。
“梁姑娘!梁姑娘!不好了!出事了!”祁碧君尖锐的呼喊突然从街尾传来,她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把拉住梁千凝的胳膊就往回拖,“快!快跟我走!出大事了!”
“什么事?说说清!”梁千凝被她拽得一个趔趄。
“哎呀!人命关天!路上说!”祁碧君不由分说,拉着她就跑。
伍成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倩影迅速消失在人群中。他怅然若失,目光却落在了梁千凝背上那个布袋——袋面上,赫然绣着一个他曾在古籍中见过的、古老而威严的图腾——白泽神兽!
“你一个人跑出来为什么不告诉我!害我担心死了!”钟真真不满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伍成回过神,压下心中的失落,对师妹道:“真真,我看到她布袋上绣着白泽图腾,听口音是北方人……她应该是炼赤派弟子。”
“炼赤派?”钟真真惊讶地睁大眼睛,“他们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南方小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