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维平也跟着着急:“是啊!到底怎么回事?”
何玉秀泣不成声:“当年……那个衰人,一心想着发财!一个算命的,说我和老十母子俩阻碍他的财运!他就狠心拿走了家里所有的钱,连房子也被他拿去抵押,借了一大堆高利贷……然后一个人跑了!我和老十被赶出来,流浪街头,还被高利贷追债……老十为了保护我,被追债推倒,头破血流……他们逼我还钱,我拿不出……他们……他们竟然按住老十的手,捡起砖头就砸!” 她捂住胸口,几乎喘不上气,“要不是老十的师父及时出现……那个时候,老十才九岁啊!这么多年,好不容才走出阴影,过上安稳日子……”
说到最伤心处,她再次泣不成声。
云姑恍然大悟:“难怪!认识这么久,老十从来没提起过他的爸爸!”
北维平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十哥的爸爸……是那个老永卿?地产界的千亿富豪?!”
乜心雯终于知道了真相,眼泪瞬涌出,充满了自责——她不该听信一面之词间接伤害了老十。
“别哭了,你也是不知情。”梁千凝见状,连忙安慰乜心雯。
何玉秀忧心忡忡:“我好担心……担心老十会想不开,做傻事!”
“不会的,他不是小孩子了,那么艰难的日子都走过来了!”梁千凝嘴上安抚着何玉秀,心里却也十分担忧。她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柳伯的号码:“伯哥,老十在你那里吗?”
“没有。”柳伯的回答让她心头一沉。
得知老十不在柳伯那儿,梁千凝当机立断:“云姑和心雯陪伯母等消息。维平,你跟我出去找!”她甚至顾不上换下身上的护身衣。
师徒二人冲出梧桐大厦,分头寻找。
梁千凝心乱如麻,无法静心,只能奔走于老十可能去的地方和他常去的地点。她穿梭大街小巷,边走边不断拨打老十的电话,却始终无法接通。情急之下,她抬手,掌心下压,施展寻人追踪术。术法指引她来到了海边码头。
果然,她看到了老十孤独的身影。所有的情绪在那一刻爆发,她快步走过去,带着责备和担忧:“这么大的人了,还学小朋友离家出走?!知不知道大家有多担心你!”
老十闻声转头,见梁千凝迎面走来。
“师父说找到十哥了!”北维平接到电话,跑回梧桐大厦报信。何玉秀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乜心雯仍在自责流泪。云姑安慰道:“千凝在老十身边,他一定不会有事!”
“我没想过把你拖下水……但你来了。”梁千凝刚要发脾气,老十却一把将她拉到旁边的长椅边,自己先坐下,疲惫地说了句“我好累……”便将头轻轻靠在了梁千凝的肩膀上。他闭着眼,紧紧握住了梁千凝的手。
梁千凝的心,瞬间软了下来。
两人就这样,一个倚靠着,一个支撑着,在海边码头的长椅上坐了许久。海风带着凉意。
“很久了。你的肩膀是免费的,我的肩膀可不是免费的。再不起来,我要收费了!”梁千凝怕自己心软失控,故意硬起心肠说道。
老十握着她的手,赖着不动,声音闷闷地问:“……有没有一辈子的套餐?”
“有,一千万!”梁千凝没好气地随口一句。
老十闻言,猛地睁开眼睛坐直身体,认真地看着梁千凝:“是不是……一千万就可以一辈子?”
梁千凝看着他认真的样子觉得好笑又无奈:“说得好像你真有一千万似的!”她注意到老十的目光落在自己红肿的脸颊和没换下的护身衣上——显然他是看出自己收工得知消息就立刻跑出来了。这份关切让她心中微动。
老十看着她的反应,牵起一丝笑意,手伸进衣服内侧口袋:“其实……入行这么多年,多多少少,也存了点积蓄。只不过……距离一千万,还差一点点。”他掏出一枚一块钱的硬币,轻轻咬了下唇,带着点狡黠的笑意,把它郑重地放到梁千凝摊开的手心里,“分期付款……好不好?”
“差一点点?这是差好多好不好?”梁千凝被他逗乐了,原来他所谓的“一点点”是这么个意思。
老十坚持道:“这一块钱,当作定金。当你答应我了。”
梁千凝握着那枚带着体温的硬币,看他心情似乎好转了些,便趁势劝道:“你有不原谅的权利。毕竟,受伤害的是你,这世上本就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只有你自己知道有多痛苦。不过……” 她语气放柔,“我觉得,你不该拿别人的过错,来惩罚、折磨你自己。你这样,云姑、心雯、维平都很担心,尤其是伯母。我想,伯母最大的心愿,一定是你过得开心。”
老十被梁千凝的话点醒,想起母亲这些年受的苦和方才的担忧,心中涌起深深的愧疚。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母亲的电话:“妈,我没事。坐一会儿就回去。嗯,知道了。”他语气温和地报着平安。
挂了电话,收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