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就想绑住我一辈子?买条手链都要四处借钱,你拿什么给我未来?北维平,你醒醒吧!你个子不高,长得又不怎么样,没本事,只会说‘我会努力’,我忍你很久了!别再缠着我!”话音未落,门“砰”地一声被重重摔上,震得楼道嗡嗡作响。
……
深夜,千凝堂的门被轻轻推开。
“师父……对不起。”北维平失魂落魄地走进来,声音沙哑,眼睛红肿。
“原来你还记得有我这个师父,知道来上班?”梁千凝坐在桌后,语气平淡,手里正翻着一本古籍——她早已私下查清并替他还清了那些欠款。
“师父,那些钱……”北维平声音哽咽,满是羞愧。
“那些钱我会从你日后的薪水里扣,”梁千凝打断他,将一张纸“啪”地拍在桌上,“签了它!”
北维平茫然地拿起纸,一看之下愣住了——竟是一张“卖身契”!上面赫然写着:“从即日起,北维平自愿卖身千凝堂。勤学苦练,任劳任怨。日后就算上半身麻痹、下半身瘫痪,只要尚存一息,爬也要爬来准时上班!”
不等他反应,梁千凝又拿出一样东西扔给他:“这件衣服拿去穿!”那是一件崭新的黑色护身衣,右臂上用银线绣着一个威严神秘的白泽神兽图腾。接着,她又递过一把纹理古朴、隐有灵光的桃木剑,神情严肃异常:
“我对你没太高要求。但跟着我捉鬼,跟着我出去做事,万一出了事,我没有你这么大的儿子赔给你妈!听着:黑色五行属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此为‘水德’。我炼赤派,自祖师太叔子开宗立派,上下历代皆崇尚黑色,以白泽神兽为护法图腾。这件衣服是特制的护身衣,捉鬼驱邪时,得白泽神力护佑,关键时刻能保你一命。这把桃木剑,是你师祖、我的师父亲手所制,也是你师父我用过的旧物。配合我传你的剑招、咒诀、心法、步罡踏斗之术,上可降妖除魔,下可恶鬼邪灵!明白吗?”
北维平怔怔地捧着沉甸甸的剑和衣服,心头百感交集,一时说不出话。
“还愣着干什么?”梁千凝一声轻喝。
“啊?哦!”北维平如梦初醒。
“还不去给祖师爷、历代掌门、还有你师祖上香!”
“上、上香!上香!”北维平慌忙应声,小跑到供桌前,恭敬地点燃线香,虔诚跪拜。
梁千凝看着他的背影。这小子,天资不算上乘,但危急关头没有抛下身边人,虽然笨手笨脚,心性却纯良,这六个月更是任劳任怨,吃得了苦。她心中主意已定,又抽出一张密密麻麻的日程表拍在桌上:“从明天起,五点整,天台练剑!八点整,上班打扫!有生意跟我出去,没生意就背书、画符、练结手印!至于下班……”她顿了顿,“我说什么时候下班,就什么时候下班!”
北维平重重点头,再无半分异议。忙碌而充实的日子旋即展开,失恋的苦涩阴霾,也在这日复一日的锤炼中,被汗水与专注悄然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