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什么书不见了?”北维平好奇地追问。
乜心雯热心地说:“我有朋友在图书馆工作,可以拜托他们帮我留意一下。”
梁千凝沉默着,没有吭声,思绪显然已被老者的话牵走。
“肚子饿了,去吃东西吧!”北维平提议,一行人又来到熟悉的大排档吃宵夜。他殷勤地帮梁千凝拉开椅子:“师父,您坐!”
梁千凝见他总算还懂点尊师重道,面色稍霁,坐了下来。北维平也跟着坐下,热情介绍:“这里的豉椒炒蚬很有名!”
“那一定要尝一尝!”钱浅眼睛一亮,很是期待。
他们点了豉椒炒蚬、鸡鹅双拼、叉烧、椒盐富贵虾……几道招牌菜陆续上桌。
然而梁千凝却没什么胃口,白须老者那两句话谶言在她心头反复盘旋。
见吃得差不多了,乜心雯终于忍不住问:“千凝,你和维平是怎么认识的呀?”
梁千凝愣了一下,回过神来:“他没告诉过你?”
乜心雯和老十都好奇地摇了摇头。
“那还要从一瓶生发水说起。”梁千凝回忆道,嘴角带上一丝无奈的笑意,“我走在街上,看到一个‘销售天才’正卖力推销。他拉住路人,口若悬河,还煞有介事地拿出梳子演示‘舒经活络’,说买两瓶就送。滔滔不绝讲了半天,才发现对方是个光头和尚!”她顿了顿,“后来,又见他摇身一变当起导游,领着游客闯进一栋传说闹鬼的凶宅……再后来嘛,他就死缠烂打,非要拜我为师了。”
“你说的‘销售天才’,该不会就是维平吧?”乜心雯立刻想起北维平之前被洗脑,囤积如山却一瓶也卖不掉的生发水。
梁千凝点点头。
“噗!”老十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钱浅也忍俊不禁:“千凝跟我说过这事,我笑了好久!”
“哎呀,都过去那么久的老黄历了……”北维平窘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说说笑笑吃完宵夜,一行人回到梧桐大厦。
“找书的事,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回到千凝堂,钱浅才轻声问道。
梁千凝叹了口气,走到沙发边坐下:“那是本极其重要的古书。当年,我师父在梦中得见祖师,祖师只留下‘位离宫’,、‘数极阳’、‘土旁成’九个字。师父梦醒后苦思,推断‘离宫’指南方,‘九’为极阳之数,‘土’字旁加个‘成’是‘城’字。他断定,八十一年前遗失的《白泽图》,就在南方的九城。”她语气沉重下来,“师父为此忧思成疾,临终前殷殷嘱咐我,下山后,无论如何也要找到它。”
“丢了八十一年这么久?”钱浅听着,心头也蒙上了一层渺茫的阴影。
五月初五,端午节。梁千凝在千凝堂门上挂上了“休息暂停营业”的牌子,打算歇业几日。
北维平端着一盘刚煮好的粽子兴冲冲地下楼,走进千凝堂:“师父,浅浅,快尝尝!我妈一大早起来包的!”
“好好吃啊!”钱浅拿起一个粽子,剥开碧绿的竹叶咬了一口,正好咬到香甜的豆沙馅,“我还是第一次吃黑你粽子呢!”
梁千凝听到“黑米粽子”,心头猛地一跳,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北维平浑然不觉,接着说:“对了师父,我妈让我问你,这么好的糯米,你是在哪个超市买的?”
“我在哪个超市买的?”梁千凝一愣。
“哦,”北维平解释道,“前几天,你让我拿上天台晒的箬竹叶和糯米,我看着挺多的,就顺手拿回去了一些给我妈包粽子……”
“你!”梁千凝瞬间火冒三丈,“你知不知道那些糯米和箬竹叶是有大用处的!不是给你包粽子的!”
北维平呆了呆,一脸茫然:“啊?除了包粽子,还能做什么?”
“哎呀!糟了!我想起答应了我妈帮她排队买杏仁饼!”他这才意识到闯了大祸,拔腿就想开溜。
“你给我站住!”梁千凝气急败坏地追出门。
北维平像只受惊的兔子,转身就“噔噔噔”冲下了楼。
这时,老十恰好拉开十安堂的门走出来,目睹了这鸡飞狗跳的一幕。
梁千凝脚步一顿,只能眼睁睁看着北维平消失在楼梯拐角,气得直跺脚。
“早……”老十看到梁千凝怒气未消的样子,莫名有些紧张,下意识地解释道,“那个……我妈叫我回家吃饭,和我师父一起,今晚就住她那儿了,明天早上回来——”
梁千凝转头看了他一眼,觉得他这报备来得突兀又奇怪:“你这个人蛮奇怪的,去哪里吃饭,跟谁一起,住哪儿,什么时候回来,还要特意告诉别人?”
老十被她这么一说,更觉尴尬,连忙找补:“我是想说……需要帮忙带早餐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