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娜抱着杂志贴脸吻她,林六月笑笑,拿起手机:“我出去给朋友打个电话。”
“说。”
唐雉被电话吵醒,侧躺着闭着眼,把听筒按在耳边,声音里还带着睡意。
“这都快吃晚饭了,你到底睡的是午觉还是压根就没醒?”王昊在那头骂骂咧咧。
“没事挂了。”唐雉皱眉,手指已经摸到了挂断键。
“等等有事!”王昊赶紧喊,“东西她拿到了。”
唐雉睁开双眼。
“我今天太忙,这会儿才腾出手跟你说。”王昊解释道。
唐雉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举着手机望着天花板:“知道了。”
王昊坐在办公室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分析道:“她发了张签收照给我,我转你了,到现在都没打电话来问,估计是没怀疑,跟你猜的一样。”
“嗯。”唐雉点开微信,找到王昊的对话框,点开照片。
平平无奇的快递盒放在桌上。唐雉将照片放大,桌子左下角有个类似扫码点餐的二维码。
“你说你,干嘛铤而走险寄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东西。”王昊砸砸嘴,见唐雉没吭声,又自己找补,“不过没事,就算她怀疑,我也能想辙搪塞过去。”
“她要是找你你直说就行,骗不了她的。”唐雉长按照片保存,打开谷歌,把图片拖进搜索框。
“也是,她精得跟福尔摩斯似的。”王昊笑了声,感慨道。
网页很快识别出图片里的二维码,跳转至一家名为“Gordito’s Tacos”(小胖的塔可)的餐厅菜单。
唐雉指尖划着屏幕点开餐厅主页,目光在主页图库的一张张图片里逡巡,企图找熟悉的身影。
“你之前说,”他忽然问王昊,“她一直在餐厅打工?”
“啊,是啊,勤工俭学呢,”王昊答得顺口,话头却没刹住,哪壶不开提哪壶,“你也知道,她家后来出了那些事......”话音刚落,他猛地卡壳,那些事里分明有唐雉的影子。
王昊喉结滚了滚,剩下的话全咽了回去,强行闭麦。
唐雉像没听见那半截话,看到但凡可疑的图就长按手机,将照片保存下来。
“她只给过你餐厅地址?学校和这几年租的房子的,没提过?”
“没啊。”王昊摇头,“她说餐厅收快递最方便,自己不在的时候老板会代收。她和室友租的房子偏,你也知道,那边挺乱的,学校那边又人多眼杂,她怕东西被偷,加上离住的地方又远,索性都寄餐厅了。”
听起来合情合理。唐雉盯着眼前这张照片,盘子里的薯条堆成小山,顶端用番茄酱细细挤画出一个笑脸,透着几分刻意的俏皮。他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心里的违和感却越来越清晰。
到底哪里不对?
“你这部戏啥时候杀青?”王昊在那头问,“哥几个好久没聚了,杀完青出来喝顿大的?”
“上个月不是抽空歇了一天才聚过?”唐雉翻着餐厅评价,“快了,剩的都是不重要的戏份,三四天左右。”
王昊猛地坐直,拍了下脑门,噗嗤笑出声:“对哦,我他妈居然忘了!那天晚上你还吃了我晴姐一耳光哈哈哈哈哈哈。”
唐雉脸“唰”地黑了。
“说真的,这么多年过去,侯晴还是那么彪悍,”王昊笑得直抽,还在补刀,“你说你非去惹她干嘛?月姐也是,找了个法国女人合租,感觉跟侯晴差不多凶,没差多少,出个国遇到地头蛇她就秒变怂包一个。要我说实在不行就重新租个房子自己住,钱虽然花得多了点,但是自己住舒坦,不用伺候人啊。”
“室友很凶?”唐雉捕捉到关键词。
王昊点头:“是啊,她说那个女的有噪敏光敏,要在极度安静和黑暗的氛围下才能睡觉。我打视频给她,十次有八次不是在外面路上、餐厅,就是她那边关着灯,黑灯瞎火的只能我对着屏幕让她瞅,所以现在没事我都打语音;而且语音还得分时段打,一般到了她那边的晚上,你打电话过去,人基本就不会接的。”
他说到这儿忽然想起什么,又说:“不过她那女室友声音还挺好听,就是真像有噪敏似的,要么就是法国房子隔音太差。就你寄东西那天,我跟她打电话说这事,没过会儿她室友就进屋催她挂电话。”
王昊开始回忆法语发音的抑扬顿挫,凭着记忆向唐雉试着模仿自己记得的调子:“我觉得法语还挺有意思的,我跟你说虽然我听不懂,但是我脑子好使,那话我记到现在。那女的好像说什么‘杰,维特侯什么,踢黑的鱼’......诶我模仿不来,反正怪好听的,没有喉咙卡痰那种感觉。”
唐雉翻评价的手猛地停住。
睫毛颤了颤,他坐起身:“你再说一遍。”
王昊想起唐雉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