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先生……下次殉情……我们得选个……水质好点的地方……刚才那条河……有股……中也的味道……”
说完,脑袋一歪,彻底醉晕过去。
中也气不打一处来,狠狠踢了他一脚:“你这混蛋,死了都要diss我?”
五条悟似乎想反驳,但最终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咕哝,也闭上了眼:“这笔账……醒了再算……”
混乱中,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乱步先生,您早就知道会这样,对吗?”森鸥外微笑着问江户川乱步。
乱步靠在沙发上,嘴里叼着一片薯片细嚼慢咽,看着这一切:“哦呀?我可什么都没说哦。只是……”
他打了个哈欠:“链接的深度,果然又加深了呢,现在连醉酒都无缝共享了吗?真是了不起的进化速度。”
……
当五条悟再次恢复意识时,闻到的是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
他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坐姿笔挺,动弹不得。手腕和脚踝都被柔软但坚韧的绷带捆着,椅子后面还有厚实的软垫,显然是怕他挣扎时磕到。
这里是侦探社的治疗室。
“哟,醒得挺快啊,五条先生。”身旁传来带点沙哑的调侃。
五条悟偏头,看见太宰治也被捆在同一款椅子上,黑外套皱巴巴地挂在椅边,绷带松了些,露出半截苍白的脖颈。
他们成了两只待宰的圣诞节火鸡。
“托你的福。所以,我们这是被当成危险分子了?”五条悟扯了扯嘴角,绷带勒得他手腕生疼。
太宰治嗤笑一声:“哦,我看是怕我们再表演一次双人殉情吧。”
两人同时沉默。
记忆如潮水倒灌——庆功宴上推杯换盏,中也的啤酒沫溅了满桌,乱步的苹果核砸在文件堆里,国木田的钢笔尖在笔记本上戳出一个个洞……然后是中也邀他们拼酒,某人替某人挡酒,某人和某人一起醉倒,某人开始唱跑调的殉情歌,再然后是冰冷的河水漫过头顶,窒息感涌入胸腔……
五条悟挑眉:“所以是怕你再跳一次河?那捆我干嘛?”
太宰治晃了晃被捆住的脚:“或许吧。不过更可能的是,他们怕我们醉了之后……做一些更离谱的事……”
两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完全没注意到,治疗室的门被推开了。
“咳。”国木田清了清嗓子,推门而入,把手中抱着的文件拍在桌上。
“看来你们对自己的罪行毫无悔意。”
五条悟和太宰治同时噤声,扭头看他。
国木田的额角青筋直跳,镜片后的眼睛像两簇小火苗:“你们两个,知道自己酒醉后是什么德行吗?”
五条悟认真回答:“大概是最强咒术师和最强侦探的完美配合?”
国木田逼近两步:“少贫嘴!昨晚是谁抱着太宰的腰,哭唧唧地说,‘青花鱼你要是淹死了谁陪我玩’?”
五条悟瞪大了眼睛:“真的吗?这是你编的吧!”
太宰治倒是接受的坦然,甚至还点了点头:“这也是有原因的,大概因为……某人醉得站都站不稳吧。”
国木田转向太宰治:“还有你!是谁抓着五条悟的手说,‘六眼的眼睛真漂亮,像星星’?你们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太宰治愣住:“星星?我有那么说吗?”
国木田掏出笔记本:“你有,我记下来了!还有你,五条悟,你往太宰背上贴了张纸条,写着最佳搭档!这种小学生行为,简直令人发指!”
“虽然搭档的脑子被河水泡过……但!那是事实!”五条悟理直气壮。
太宰治:“……”
五条悟突然想起什么,咬牙切齿:“所以你们是把我们当醉汉关起来,还是当……变态?”
“两者都是!好好反省,否则今天没你们的饭!”国木田气呼呼地甩下一句,说完摔门而去。
没过多久,与谢野出现在门口,脸色铁青地看着他们,手里拎着一套干燥的衣物。
“醒了?”她不耐烦道,“醒了就给我安分点,洗干净了再谈赎罪的事。”
与谢野走到太宰治的椅子旁,毫不客气地把那套衣服扔在他身上,然后转身走人。看来她也有被气到。
治疗室里重归安静,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五条悟似乎若有所思,沉默片刻后,突然问了一句:“所以,你那首殉情歌是唱给谁听的?”
“唱给全世界啊。”太宰治笑了,“当然,也包括你这个全世界最无聊的家伙。”
两人像往常一样斗着嘴,气氛却微妙地有些不同。
他们都清楚地记得,当太宰治跳入河中的那一刻,另一人承受了怎样的痛苦。那种感觉已经超越物理连接和灵魂层面的共鸣,让他们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