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在《京报》已经刊登,新作的设定介绍,也过了时效,没必要刊登了。
同时,主编还要他来和杨金穗要到一点独家新闻,比如对业内其他作家的评价,最好是有争议一点的批评性言论,或者是私生活的事情——正好今天她在报纸上刊登了和任家并无关系的启事,这就很值得拿出来说说嘛。
无论是增加什么内容,在主编审稿的时候,都不会允许攻击妙笔生新作的内容上报,毕竟这可是《文艺报》连载的作品,被这么攻击了,报纸的销量可怎么办?报纸的名声还要不要?
杨金穗很直白地问:“你们报纸当然可以不登,我也可以不说,但你们管得了别的报纸吗?管得了别的作家吗?这又不是什么很难看出来的问题,总会有人指明的,到时候你们不是更被动?
更何况,妙笔生和你们不过是暂时合作的关系,没有必要拿报纸的名声为他背书吧,还不如及时止损。”
其实她也觉得神奇,《文艺报》的创刊宗旨可是“丰富市民精神生活,开启民智”,以创设报刊的创始人的行为和宗旨来看,明显也是带着社会责任的,怎么会过稿《王傲君探案录》这种歪屁股文学呢。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多问了一句,“你们和妙笔生合作的时候都不审稿吗?”
李记者无奈地笑了,其实《王傲君探案录》连载到现在,外人都能看出来不对劲,更何况是如李记者这种能够看到后续稿件的内部人士呢,说实在的,如今的情节,还算是有点问题,后面的情节,那才是问题大了。
奈何当时妙笔生并没有给出全稿,鉴于妙笔生和主编的老交情,主编一力推动了这次合作,别人也没有什么插嘴的机会,别说是他这种小记者了,主编在此之前,也就看了《王傲君探案录》的前几章而已。
也有人提出异议,那就是妙笔生是写情色文学发家的,在一些民间小报连载还好,放到《文艺报》这种业内大刊上,是不是拉低了报纸的档次?
而妙笔生也有话说了:近些年,为了打破封建礼教对性和婚姻的禁锢,性启蒙性解放运动也正在兴起,一些学者都撰文批判“贞洁观”“节烈论”;张竞生还推动了“性学革命”,主张通过科学方式讨论性,恢复性的自然意义;一些进步刊物也纷纷号召,摆脱贞节牌坊对女性的压迫.....
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不仅有公开刊登的个人性史,甚至还涉及偷情、偷窥、嫖妓等违规违法行为。
妙笔生写的情色小说,就显得小巫见大巫了,甚至还能扯着性解放的大旗鄙视那些诟病他发家史的业内人士。
因此,虽然有老编辑对妙笔生在《文艺报》上的连载有些反对,还是很快就平息了下来。
当时审核的不严谨,就造成了如今的困局。
目前主编还想奋力搏一把,希望能通过读者群的扩大来对抗业内可能出现的批评。而原本对妙笔生有不满的、对主编有不满的,却想割席了。
李记者就是在这样的拉扯下,获得了一个上稿的机会,主编希望再拿杨金穗做筏子宣传一次《王傲君探案录》,而反对主编的一派,则想着让杨金穗打响攻击妙笔生的第一GUN。
原因都是现成的,被妙笔生公开拉踩了一次,想必很想反击吧。
对此,杨金穗只能说,果然,文人的心,都脏啊,一个想奋力一搏但是自己不用力,一个想算计人但是自己不动手,怎么都指望她这个未成年出力呢。
她出力可以,但是得有好处,毕竟她的新文正在连载,也是很需要支持的。
这是对那些想拉主编下马的人说的,她也看出来了,李记者自己对主编的意见也不小,想必会努力促成这次合作。
促不成也没关系,她纯粹是有枣没枣打三竿的心态,《凡骨初登修仙途》毕竟是《京报》花了高稿酬连载的小说,想把它运营起来的心比杨金穗还急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