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谢师叔和老大我们就先走了。”欧阳宸挥挥手。
记衍这时候才想起什么来。
“欧阳宸你不是要在清虚山避避风头吗?这么快就要回器宗了。”
欧阳宸仰天长叹。
“没办法啊,我母亲前些时候才会娘家,本来是准备会开主持大局的,可我外婆那边不放人,说什么,现在器宗还是很危险啊,还叫我也回去。”欧阳宸摇摇头。“现在器宗乱成一团,我父亲也才醒,宗门上上下下可指望着我这个小宗主主持大局呢。”
说着欧阳宸又叹了口气。
“现在想来,之前叫我们回器宗的那些说辞,都是假的,都是引诱我们回器宗的手段。”
玉衡惊喜地看了欧阳宸一眼,似乎很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我们欧阳小宗主居然自己想出了大概。”
欧阳宸听到赞赏的话却没好气地瞪玉衡一眼。
“我又不傻!”
记衍见着两人又像是要吵起来的模样,连忙上去推开两人。
欧阳宸和玉衡同一时间感受到了阻力。
“好了好了,别吵了。”记衍真的头大。
这俩人怎么说着说着就这么容易吵起来?
谢临清也不管管。
记衍朝谢临清那边看去,才发现谢临清居然是一副看好戏的脸。
记衍皱着眉看了谢临清一眼。
“别吵了。”等记衍收回视线手,谢临清才出声制止着两个小屁孩的行为。
欧阳宸和玉衡各退一步。
两人转头不再看双方,欧阳宸还重重地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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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玉衡和欧阳宸走后,清虚山顿时安静了不少。
连空气中都充满了安静的味道。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以前觉得这清虚山太过冷清,经过玉衡和欧阳宸的吵闹之后,现在这清虚山到变得舒服起来。
记衍想到这里转头看向了谢临清。
谢临清今年有多少岁了?两百岁,还是三百岁?
记衍掰着手指数着。
无论多久,谢临清在清虚山上一直过着这样的生活吗?冷清,没有人味。
好可怜啊……
记衍看着谢临清的眼神中突然带着一丝怜悯。
谢临清不解地看着记衍,不太理解为什么要用一种……关爱孤巢老人的眼神看着自己。
记衍尴尬地转头吹口哨,突然脑门传来一点疼痛。
“哎呦。”
谢临清屈指敲了记衍的脑门。
“又在想什么?”
记衍哪里敢回答,只嘿嘿笑两声。
好的,这是续写:
谢临清看着记衍那副明显心虚又强装镇定的样子,也没再追问,只是淡淡的。
“是觉得清虚山安静吗?既然觉得清虚山安静,从明日起,晨练多加一个时辰。”
记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师尊,这就不必了吧?”
“你觉得太清闲?”谢临清挑眉。
“不不不!清净好!清净利于修行!弟子觉得现在的安排就非常好!”记衍立刻改口,一脸诚恳。
谢临清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笑意,转身走向院中的石桌:“过来。”
记衍乖乖跟过去。
谢临清取出茶具,慢条斯理地开始沏茶。动作行云流水。
记衍看着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摆弄着茶壶和茶杯,突然觉得,这样安静的午后,似乎……也不错?
“师尊,”记衍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您平时……一个人在清虚山,都做些什么?”
除了修炼,还是修炼吗?后面这句他没敢问出来。
谢临清将一杯沏好的茶推到他面前,雾气袅袅,模糊了他的眉眼。
“修行,悟道。”
果然。记衍心里那点同情又开始冒头。这也太枯燥了!跟他写的话本里那些叱咤风云、红颜知己遍天下的仙君完全不一样!
“那……不会觉得无聊吗?”记衍小心翼翼地问。
谢临清抬眸看他:“修行之路,本就孤寂。”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记衍抿了抿唇,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想起自己这百年,虽然东躲西藏,担惊受怕,写八卦,编话本,日子过得鸡飞狗跳,却也……热闹。
相比之下,谢临清这几百年如一日的清修,确实太过孤单了。
谢临清好可怜一个空巢老人。
记衍大逆不道地想着。
“以后……”记衍鬼使神差地开口,“以后弟子陪您。”
话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