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小心谢临清?谢临清又怎么了?

    记衍实在不明白,谢临清对自己这么好,莫非真的对自己有什么企图?

    “老板,为啥这么说?”记衍凑过去。

    “咳,墨公子你别凑这么近,热。”店长直起身子,老骨头咯吱作响,“你等我那个东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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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衍等着。

    过了许久,店长才满头大汗地跑来,手上还抱着个盒子。

    “墨公子,这是你父亲叫我给你的。”店长断了顿,“不对,不应该叫你记衍,应该叫你秦墨。”

    记衍周围气息瞬间暴起,书架上的书册无风自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店长被他骤然爆发的气势逼得后退半步,脸上露出惊慌,连忙摆手,语气急切诚恳:“诶诶,小墨你先别动怒!听我说完!我若对你有恶意,何必在此与你相认,又何必将此物交还于你?”

    记衍死死盯着店长的脸,试图从中找出任何一丝破绽。

    父亲的好友?他为何从未听父亲提起过?又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相认?若是没有可求,自己绝不相信。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那只盒子上。百年神木温润的质感,以及盒盖上那繁复无比的唯有流淌着秦家血脉之人以特殊手法才能解开的封印符咒——这做不得假。

    这是父亲亲手布下的封印。

    记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和疑虑,周身的凌厉气息缓缓收敛。

    记衍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地触碰着那个封印。

    “咔哒”一声轻响,盒盖应声而开。

    盒内并无太多东西,只有两样:一封信,和一个看起来颇为古朴的乾坤袋。

    记衍首先拿起了那封信。信纸是某种特殊的灵兽皮,触手冰凉,上面是父亲的笔迹,力透纸背,隐隐透着一丝匆忙。

    “吾儿秦衍亲启:”

    开头的五个字,就让记衍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了。他强忍着继续往下看。

    “若你见到此信,为父大抵已遭不测。莫要悲伤,亦莫要急于复仇。活下去,才是重中之重。”

    “天机阁窥破天机,已招致大祸。幕后黑手势力之庞大,远超你我想象,其眼线恐遍布各界。日后行事,万需谨慎,不可轻信于人。”

    看到这里,记衍的心猛地一沉。

    信的后面笔迹略显潦草,似乎书写时情况紧急:

    “然,天地之大,终有一线生机与可信之人。持此信予你之人,乃为父昔日可托付生死之故交,绝对可信。若遇危难,可寻其相助。乾坤袋中之物,或可助你暂渡难关。”

    “吾儿,保重。秦家血脉与天机阁传承,皆系于你身。”

    信的末尾,没有落款,只有一个秦家特有的印记。

    绝对可信?

    在经历了天机阁覆灭、百年东躲西藏之后,他真的还能轻易相信“绝对可信”这四个字吗?父亲写下这封信时,是否也完全知晓这位“故交”的一切?

    自己不信。

    逃亡的第一月,记衍去了自己的母家。第一日第二日自己都还是天机阁的少阁主,至少在第三日,在那群黑衣来之前,自己都还在相信自己的母家。第三日灵根被毁。

    逃亡第三个月,自己终于跑到了父亲昔日好友的家里,迎来的还是背叛。

    逃亡第四月,记衍饿晕在街边,一户猎户把自己捡回了家。平平淡淡生活了一年,这一年中记衍甚至都快忘了什么血海之仇。那年记衍也才七岁。

    逃亡第八年四月,记衍从山上砍柴回来,看到的只有火,无穷无尽的火。

    猎户死了,因为自己而死。

    那一天记衍又从新拾起了仇恨,拾起了一千四百八十三条人命,里面有天机阁众人,有母亲,有父亲,有大姐大哥,有二妹二弟。

    记衍眼睛红红地抬头看他,声音嘶哑。

    “你是谁。”

    “曾经的天机阁天枢城的分阁阁主,现在嘛,书局老板而已。”店长迎着他的目光。

    他叹了口气,语气低沉:“老秦他……终究还是走了这一步。小墨,你父亲将你托付给我,我定会尽力护你周全。这些年,苦了你了。”

    记衍蹙眉,随即又想起什么。

    “徐全,徐伯伯?”

    “哎呀少阁主,你终于想起来了。”徐全老泪纵横,恨不得抱着记衍哭。

    记衍心中五味杂陈,曾经来天枢城就是徐全带着自己去玩的,这样说来,倒也可信。

    他默默将信收起,又拿起那个乾坤袋。

    神识探入,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也被里面的东西震惊了。

    乾坤袋内的空间极大,里面堆积如山的,是闪烁着各色光芒的极品灵石,其数量之多,远胜谢临清给他拍下月凝草的三万之数!

    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瓶瓶罐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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