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都在百年前的大火里烧毁了。
这显然是父亲在最后时刻,为他准备的、足以支撑他修炼和生存很久的庞大资源。
一股酸涩与暖流交织的情绪涌上心头,记衍叹气。
他看向店长,声音有些干涩,不再充满敌意:“多谢……徐伯伯。父亲的信,我看到了。”
徐全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宽慰的笑容,又拍了拍记衍的肩膀,语气愈发和蔼:“跟我还客气什么。我和老秦是过命的交情,他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这天枢城,我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压低声音,神情变得严肃了些:“不过,小衍,你如今身份特殊,万事还需小心。尤其是那位谢仙君……此人来历神秘,修为深不可测,他接近你目的未明。他或许对你暂无恶意,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你父亲既将你托付给我,我总要多提醒你几句。”
他点了点头,低声道:“我明白了,多谢徐伯伯提醒。我会小心的。”
店长满意地点点头,又恢复那副笑呵呵的模样:“好了好了,东西送到我就放心了。你快回去吧,别让你同伴等急了。记住,有事就来书店找我。”
怀揣着那只沉甸甸的乾坤袋和更加沉重的心事,记衍告别了徐全,走出了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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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天枢城的青石板路上,街道两旁依旧人流如织,喧闹声不绝于耳,可这一切仿佛都与记衍隔了一层无形的薄膜。
他步履有些迟缓地朝着与欧阳宸约定好的糖水铺子走去
记衍脑子里乱糟糟的,像塞满了一团被猫抓过的麻线。
父亲的亲笔信,徐全的出现,庞大的遗产,还有那句“绝对可信”和“小心谢临清”
……
烦死了。
父亲的信和封印做不了假,徐全的身份和他表现出的情谊也几乎没有破绽。
那些灵石和丹药更是实实在在的保障,足以让他不必再为生计发愁,甚至能更快地修复灵根。
徐全的告诫也合情合理,毕竟谢临清的出现确实突兀,实力又深不可测,对自己好得有些过分,这是养肥了再杀?
可是……
记衍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这两个月来的点点滴滴。
是谢临清在他被戒律堂刁难时,强势地将他护在身后。
是谢临清在他饿晕在雪山时将他抱起,喂他热粥。
是谢临清面无表情却耐心地教他控器,纠正他的姿势。
是谢临清眼都不眨地为他拍下三万灵石的月凝草。
是谢临清在那诡异的偷草事件后,第一时间带他去魔窟讨回公道……
这些难道都是假的吗?都是别有目的的演戏?
谢临清虽然为人冷淡,但是自己看得出来,他对自己没有一丝算计。
但徐全的话又像一根刺,扎进了他心中,他再也承受不起任何背叛了。
这么会伪装吗?
“老大!这边这边!”欧阳宸欢快的声音从不远处的糖水铺传来,他正坐在靠街的位置,使劲挥着手,面前已经摆了两碗的桂花糖水。
记衍勉强压下纷乱的思绪,快步走了过去。
“老大你怎么才来?糖水都快不冰了!”欧阳宸一边抱怨,一边其中一碗推到记衍面前,“快尝尝,这可是天枢城一绝!”
记衍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清甜冰凉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带着浓郁的桂花香,确实美味,但自己却只觉得味同嚼蜡。
“怎么样?好吃吧?”欧阳宸眼睛亮晶晶地求表扬。
“嗯,很好吃。”记衍挤出一个笑容,心思却完全不在糖水上。
他犹豫了一下,状似无意地问道:“欧阳,你觉得……谢仙君是个什么样的人?”
欧阳宸正吃得欢,闻言想都没想就回答:“谢师叔?厉害啊!超级厉害!就是我爹见了都得客客气气的!就是人太冷了,和冰一样,小时候我想找他玩,差点没被他冻成冰雕……”他夸张地打了个哆嗦,“不过他对老大你好像不太一样哎?居然肯亲自教你,还带你出来玩,还给你买……呃,拍东西!”他及时把“买草”咽了回去。
“不一样?”记衍的心微微一紧。
“对啊!”欧阳宸用力点头,“我以前从来没见谢师叔对谁这么……这么有耐心过!他以前眼里除了修炼就是修炼,好像没什么能让他感兴趣的。老大,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修炼秘诀,让谢师叔刮目相看啊?”
特别的修炼秘诀?记衍苦笑。他只有一副破损的灵根和一堆惹祸的八卦。
欧阳宸的话非但没能打消他的疑虑,反而让他更困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