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栏”早就看到红发女人的小动作,抢先一步举枪对准了他的方向,却挨了身侧的一发子弹。他倒在血泊里,脑子里最后的想法是,“围墙”果然是内应,他应该早一点戳穿他的。
“啊——”红发女人失声尖叫,她本打算取出挂在大腿上的迷你香水瓶,却听见枪声,目睹了眼前这血腥的场景。
现场的宾客一片哗然,陷入混乱,尖叫声此起彼伏,地毯被洒出的酒和掉落的食物弄得一片狼藉,散发出腥臭的味道,滑腻的地面让站不稳的人跌倒在地。“围墙”被现场安保迅速击杀。尼尔森心有余悸地看着倒地的两人。果然,那封信让他提防这两个保镖,没有说错。下一步,他要趁乱离开宴会回到酒店,按照那封信的指示,去和提前来到酒店的接应团队汇合。
没人在意尼尔森离开了宴会,也没人注意到那个红发女人——也就是伊芙琳,同样失去踪影。她去杂物间扯下了红色假发,快速套上了酒店保洁的制服。至于宴会真正邀请的红发女人,在酒店套房内,明天中午之前不会醒来。
伊芙琳打开了隐藏的通讯器开关,说:“核桃壳已经被打碎,该捏核桃仁了。”耳机里传来威斯克古井无波的声音:“靠窗数第二个隔间的水箱里,有服务生藏好的包裹。”
伊芙琳打开水箱,里面是被防水材料严密包裹的一把手枪,和消音器。手枪的手感似乎有些不对劲,但飙升的肾上腺素让她忽略了这丝异样。
“别让我失望。”耳机里的声音说。
好吧,她相信他。她把手枪藏在保洁的手推车内,装作是保洁员混入人群。
翡翠酒店内,尼尔森紧贴墙壁,飞奔向自己的房间,却在走廊上被一个手推车撞倒在地。他正打算起身咒骂,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却感到冰冷的硬物抵在自己的后脑。
手枪的扳机被扣动。但预想中的枪声却没有响起,取而代之的是“咔哒”,一声空洞的机械声。这一瞬间,伊芙琳的眼白陡然激增,瞳孔迅速放大,握枪的手僵硬得指节发白,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威斯克给自己准备的枪,根本无法击发。他想害死她吗?
回过神来的尼尔森从地上爬起来,下意识想要呼唤自己的保镖,随即联想到他已经没有保镖了,顺势按下墙上的警报按钮,向前跑去,酒店的安保团队很快就会聚集过来。
伊芙琳当机立断,把手枪砸向尼尔森的头,成功使对方倒地,几乎不省人事。她抽出制服围裙下伪装成腰带的尼龙线,从背后将尼龙线绕过尼尔森的脖子,双手在他颈后交叉,向两侧用力拉扯。尼龙线深深陷入他的脖子,迅速压迫他的颈动脉和气管,甚至直接切开了皮肤和肌肉,也让伊芙琳手套下的双手渗出血迹。
“不要变成他们想要的样子。”伊芙琳的脑海里闪现出布莱斯和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她手中的力道出现一瞬间的松懈,但只有一瞬间。尼尔森趁机吸了一口气,发出短促的“嘶嘶”声。这声音像极了实验室里玻璃试管的破裂——短促、绝望。她重新收紧了尼龙线。
尼尔森无助地挣扎着,无法用手指伸入尼龙线下挣脱束缚,胡乱抽动的四肢碰倒了手推车。就差一步了,提前来的接应团队在等他吗?“救……”他也不知道这声救命有没有喊出口。
很快,他不动了,彻底不动了。伊芙琳确认了目标的死亡,把他的尸体扔进手推车的垃圾桶里。她放开了对自愈能力的控制,手上被尼龙线勒出的伤口瞬间痊愈。这是她在威斯克的训练中掌握的技能,是他说的“控制力”。她看着自己的双手,没有伤口却布满血污。自己毫无心理负担地杀死了一个人,明明没有长出触手和多余的眼睛,却越来越像他们需要的怪物了。
该走了,酒店的安保团队已经聚集。她躲过了射向自己的子弹,收起了手枪,跳进垃圾通道,掉到一楼的垃圾桶里,挥之不去的腥臭和腐败味包围着她。她扯下酒店制服,混入慌乱的人群,发动准备好的车辆,一路疾驰,扬长而去。
今天晚上,本来就没有什么接应团队,他们和尼尔森答应好的时间是明天,并没有改。今晚那封带着独特标志的信是假的,是伊芙琳借酒店服务生的手交给尼尔森的。当然,他之前收到的联络信件都是真的,只不过被伊芙琳加上了某个独特标志,所以他才会理所当然地把今晚这封信当和以前一样是接应团队给他的。尼尔森是种族歧视者,天然不信任墨西哥裔和非裔的保镖,利用这些条件布局,让他疏远保镖,也让两个保镖互相猜忌,成功使尼尔森落单,方便下手。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除了这把无法击发的手枪。
伊芙琳打开通讯:“核桃仁已经捏碎。”
“嗯。安摩尔工业园区,最南端的环形停车场。不要有追兵,24点整,过时不候。”通讯被断开。
伊芙琳驾车离开城区,从骑士桥过河到海洋大道,一直到安摩尔工业区。从市区到工业区,路上的行人逐渐减少。与市区的繁华不同,夜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