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啷!
银十字架狠狠砸上落地窗!裂纹蛛网般炸开,割裂窗外霓虹。
“直说吧,义警!”也许是惊恐过渡,压过了她的心理防线?这时的她不再像个纯质的天使,相反,那头金发凌乱如狮鬃,碧眼燃着歇斯底里的火,“怎样才能摆脱这些该死的超自然狗屎?!”
夜翼面具下的唇角终于勾起。
“很简单,”他踏着满地月光与玻璃残骸走近,影子如魔爪将她笼罩,“帮我搞清楚——我们究竟在猎杀什么。”
“……猎杀、什么?”女人呢喃,茫然的眼中快速闪过一丝精光。
……
(5)
维多利亚·罗伊斯的犹豫消散得比开盖的碳酸饮料气泡还快。她是个果决的女人,一旦确信生命受到威胁,她能吐露的信息远超迪克和提姆的预料——前提是义警能拿出“确凿”的证据。
她在“证据”一词上拖长的语调耐人寻味,迪克和提姆心知肚明,区区几张受害者照片可糊弄不了她。
万幸,这正是计划的一部分。维多利亚索取证据,意味着鱼钩已经咬实。
一本平平无奇的牛皮本子被迪克从不知哪里翻出来,变戏法似的甩到维多利亚面前。
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手写记录:名字、时间、地点……
维多利亚指尖划过墨迹,眉头微蹙:“就这些?”
这反应,不对劲。
迪克心底一沉。
果然,金发女人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随手将本子像垃圾般推开。“你是来查安琪马林帮械斗案的?尸体找到了吧?但你需要人证?”她语气轻佻,目光在迪克紧身制服包裹的身躯上游移,“哦?我对迪弗伯父的工作可没兴趣。不过嘛……”她倾身向前,发梢几乎拂过迪克的面具,“如果是你来问,义警,也不是不能聊聊。”
——“哈!典型的迪克式发展,”提姆的吐槽带着小甜饼的碎屑声在耳麦里响起,“你信她?”——
“我更信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亲爱的维多利亚,”迪克一语双关,既回应提姆,也盯紧眼前的女人,“你看过这份名单,对吧?好姑娘,告诉我,安琪马林帮的消息,是谁泄露的?”
“嘘——夜翼,”维多利亚的手指带着冰凉的触感,轻轻抵住他暴露在外的下唇,倾斜身体,低语,“用秘密、换秘密,如何?譬如……为什么要从我这儿,找弗兰基那家伙的麻烦呢?”
“二十一具尸体,三个活口,一段联姻,”迪克一字一顿,诚恳如发自肺腑,他扳下维多利亚抵在自己唇间的手指,一根接一根,“罗伊斯小姐,理由不需要编造,但今夜,我只为救人而来。”
金发女人笑了,她花枝乱颤,几乎要跌进迪克怀里,被他手臂堪堪拦住。
“维多利亚·罗伊斯?只不过是个听话的漂亮小傻瓜罢了,夜翼先生,这也是为什么迪弗会挑中她做弗兰基的新娘,”她的自我评价与提姆的情报严丝合缝,此刻却颇为讽刺,“如果要从我手里探寻秘密?我只能说,很遗憾,我对此毫不知情且无责可究(With no knowledge and no culpability)。”
——“深陷漩涡却像新生婴儿般全然不知世事?(pletely in the dark, and pletely i)”提姆的冷笑来得及时,他面前分屏里不知有迪弗父子罄竹难书的暴行,显然,银行家老罗伊斯显然也不是个省油灯,“信她不如信康斯坦丁会上天堂!”——
维多利亚在撒谎。
迪克毫不怀疑。棘手之处在于,无论法律还是道德层面,眼下的维多利亚·罗伊斯都“清白无辜”,这让常规的“义警手段”无从施展——这也是他们最初选择恐吓而非更强硬方式的原因。
可惜,功亏一篑。看来,只能顺着她的游戏规则走了。
“你想要什么秘密?开价吧,聪明的姑娘,”迪克握住她纤细却带着力量的手腕,声音冷静,划出底线,“你很清楚你手里情报的价值。”
维多利亚美丽的碧眼漾起一丝涟漪,她深情脉脉望着身下的义警:“那就请实话告诉我吧,夜翼,”她声音轻柔,似仅有忧伤的纯真与好奇,而非不容置疑的探究,”戴斯蒙德先生的宅邸,到底是怎么毁掉的?”
“——魔法事故、怨鬼索命,哪种解释更合理,随你喜欢、挑选。”迪克平淡地答。
听到这儿,维多利亚把十字架抵在夜翼喉结,轻笑:“——想救我?义警,那就拿真账本换。”
……
(6)
“她发现了?可结果她还是配合了你们,哪怕只是部分程度上?啧,没劲。换我肯定给你个血淋淋的回忆作教训,瑞奇。”米莉慵懒地斜倚着卡座,背脊弯成一道松弛而优美的弧线,银发如琴弦般滑落迪克指间。
迪克忍不住指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