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托莉,我借走这位……嗯,先生一会儿。你知道的,男人们的‘私密’话题。”他故作神秘地眨眼,逗得金发女郎掩唇轻笑。迪克用自己常年挨揍(和揍人)的义警经验发誓,那箍住他肩膀的五指正暗暗发力。
不过正合他意。迪克摆出逆来顺受的惊恐模样,半推半就地被这位“热情”的绅士揽着,朝二楼更隐蔽的区域走去。
据事前调查,那里有个挂在弗兰基名下的套房,他处理些隐蔽事儿颇偏好这地方;
恰好,迪克也正需要个安静、隐蔽的空间,来好好处理他和弗兰基的问题。
……
(2)
“唔嗯,等等,维恰(Вичка)*?”听到这里,米莉挑眉反问,“这就是你从小芭那儿要回十字架的原因?你还在查案子背后的主谋?即使明知我这儿就有现成的答案?”
“某种程度上,是的。因为我不能直接从你这儿打探你的任务,亲爱的,Крестом любвинесвяжешь(十字架也捆不住爱情),反之亦然。”迪克一把攥住她那只正在自己衬衫纽扣上不安分游弋的手指,不愿解释更深层的顾虑。
好吧,他承认,当康斯坦丁发来邮件,声称能在十字架上找到线索时,他第一反应是这老骗子故技重施……但夜翼总有几个魔法界的朋友。反复确认那日间妖灵的遗留物确实“有概率”给持有者惹麻烦后,他没法把烫手山芋继续留在芭芭拉那儿——尽管为他窃听获得此信息的提姆为此被芭布斯揪住小辫子狠狠拿捏了一番。
听到他的解释,米莉唇角弯起一个会意的弧度。她也不挣脱,反而顺势倚得更近,微微仰头,在他下巴上印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算作对其“端正态度”的嘉奖。
“对,瑞奇,”当她凑近耳语时,温热的呼吸裹挟着洋甘菊的冷香拂过他的耳廓,“如果你开口问我,我当然会告诉你答案,不过嘛……你也要付出“一点牺牲”。”
“——我以为没人会把‘伴侣单方面分手、人间蒸发’称作“一点牺牲”。”一个没忍住,迪克的抗议脱口而出,“你甚至吝啬到不给恋人第二次机会,好米莉!”
“……看来芭布斯和你真是无话不谈啊,理查德,”银发女人瞬间了然,轻轻挣脱他的怀抱坐直身子,抱怨似的轻叹,“我就知道,小芭不是美狄亚那种类型,唉,她总是爱她的兄弟们胜过我的秘密。”
“也许她是担忧我伤害你?宽恕我这一次,不如来些蒜蓉生蚝配你的伏特加,米莉?不知如此能否平息您的怒火?”迪克说着自己都不信的漂亮话,殷勤地冲吧台方向打了个响指。看到信号,吧台的代班男孩像颗小炮弹般冲过来记下订单。
米莉不置可否。
片刻后,生蚝上桌,盛放的钢制托盘边缘还残留着不明显的弯折痕迹——看到这熟悉的“签名”,雪乡的冰玫瑰这才重新舒展花瓣。她用餐刀刀尖灵巧地挑出生蚝肉,嗔怪地催促:“好吧,满意与否,得看明早我的心情。现在,瑞奇,别磨蹭,接着说——你是不是直接摁住弗兰基那下流胚子严刑拷打了?他那身软骨头可禁不起义警的手段。”
想到这儿,她语气又是一转,“不对,若是那混球认罪,你可不会像现在这样难心,怎么,别有波折?”
“很遗憾,米莉,后面的猜测才是正确的。”迪克松了口气,可一回忆起当时的糟心事,好看的眉头又拧了起来,“当关乎切身要害时,那滩烂泥也能瞬间硬化成滚刀肉,咬死了不松口——”
“彻底失败?”
“唔嗯,也不算失败。又或许,等我讲完,你会发现——真正的‘下流东西’,根本不在酒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