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人了
    “可倘若这样,便是问出又如何?”

    沈昭宁嫣然一笑,向宋扶砚缓缓说道:

    “王福自百姓中声望甚高,若没有确切的证据将其押入天牢,便是他亲口承认自己杀过人,百姓也只觉得是官服逼问的结果。”

    更何况…

    沈昭宁笑意微顿,眼底悄然生出几分兴致。

    王福身上藏着太多秘密,她太想揭开其伪装下的森森白骨了。

    “对了,扶砚公子,这血镯…”

    在这思索的功夫,她忽地想起什么,然而等沈昭宁再次抬眼时,宋扶砚已然不见了身影。

    沈昭宁:……

    怎么走了也不吱个声?

    不过事已至此,沈昭宁也没什么再待下去的必要了,从那尸骨上把禀书夺走后,便打算离开这里。

    石壁上的长明灯还泛着幽幽的烛光,沈昭宁将禀书藏于袖中,顺着原路返回。

    结果刚踏出地下室的大门,忽觉寒光闪过。

    冰冷的触感贴在脖颈前,传来细微的刺痛。

    沈昭宁的脚步一顿,看着横在脖前的长剑,勾唇笑道:

    “王大人怎的这般心急?”

    “少废话!”王福的眼神阴森,冷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说过了,我是张石头的故交,”沈昭宁浅笑道:

    “至于你信不信,那便不关我的事了。”

    王福默不作声地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心里对沈昭宁只剩下怀疑。

    倘若她再向前一步,锋利的剑刃便会刺穿她的喉咙,叫她再无生还的可能。

    可就算面临死亡的威胁,沈昭宁却仍淡定自若,含着笑意的秋眸似乎对此并不放在心上。

    朱唇微启,轻吐出四个字:

    “你杀人了。”

    话语刚落,沈昭宁便察觉到自己颈前的剑轻颤。

    目光落在王福颤抖的左手上,笑意微敛。

    执念的源头已经找到,可不知道为什么,沈昭宁的心情很复杂。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王福都是个清廉为民的好官。

    即便是被当作密室的地下,也只摆放着两个破木箱。

    整个宅子找下来,都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这样的清官…为何要走上这样的道路?

    “本官没有!”王福浑然不知,他的声音充满颤抖,却声疾厉色道:

    “本官从未杀过任何人!”

    “那张石头的伤你作何解释!”

    见他情绪几近崩溃,沈昭宁乘胜追击,继续逼问道:

    “他分明是被人用刀刺穿胸膛落水致死,可禀书中所写的箭伤又是如何?!”

    “王福,你是他最后接触的人,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什么!”

    随着沈昭宁话语落下,王福的脸色格外苍白。

    “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那日分明…分明只有他们几个人!

    “王大人,”就在这时,沈昭宁的声音忽地轻下来,蹙眉叹息道:

    “你廉洁奉公,为何偏偏会做出这种事?”

    这句叹息,确实是沈昭宁由衷的惋惜。

    倘若没有张石头这档事,或许王福能在青史留名。

    可事实已经发生,谁都无力改变这一切。

    “王福,伏法吧。”她轻声道。

    “伏法?”原本还愣神的王福在听到这句话后,忽然笑了起来:

    “本官无罪,何来伏法一说?”

    语罢,他往后一招手,只见两个府兵持着长刀从背后走出来。

    一左一右地架住沈昭宁,迫使她不能进行任何动作。

    “沈姑娘。”

    王福的语气比方才温和了不少,目光深沉:

    “你是个聪明人,本官无意伤害你,再过几日朝廷便会送来升官昭书,那时本官会自请离京。”

    他话语一顿,向沈昭宁叹息说道:

    “到那时,本官再放你出来。”

    说完这句话后,他便拂袖离开了这里。

    而剩下的那两个府兵,直接把沈昭宁推进地下室里。

    “你们都知道他杀过人,可为何还要助纣为虐?”

    沈昭宁抬眸看向那两个人,冷声问道。

    “王大人是好人,即便曾经害过他人,想来定是迫不得已。”

    两个人沉声向沈昭宁回道:

    “我们皆为流民,当初快要饿死时,是王大人给了一碗羹才得以续命。”

    “救命之恩自当涌泉相报,更何况你方才偷入地窖时,大人都未曾想过将你杀人灭口。”

    “所以你还认为王大人会是恶人吗?”

    沈昭宁沉默半晌,直到他们要转身离开时,她才施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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