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起身笑道：

    “一个人的好坏我无从评定，不过我却认得一个死理。”

    “杀人，是该偿命的。”

    轰隆。

    石门再次被关闭，也不知那两个府兵有没有听到她说话。

    不过沈昭宁倒是不着急，悠闲地在地牢里踱步，目光打量着这个狭小逼仄的空间。

    地牢里没有别的东西，倒是那具尸骨叫人看起来莫名恐慌。

    沈昭宁召出引魂灯，只见烛火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诡异的红色，瘆人无比。

    “既然执念已寻，为何还不出来？”沈昭宁握着引魂灯，淡淡说道。

    话音刚落，只见赤红色的烛火晃动了两下。

    一道漆黑的影子，逐渐在青铜灯旁边显出形来。

    既然找到了执念的源头，也意味着张石头离去地府的时间也不远了。

    有引魂灯的滋养，他身上的血痕已然消失，坚毅的脸上倒是有几分疲惫。

    “王福他…在村子里是个很聪明的人。”

    还未等沈昭宁开口，张石头的目光看向那道被关紧的石门，神色怔然：

    “自从我记事起，就记得他一直在念书，哪怕被征兵后，在营帐中也是捧着那些竹本在看。”

    “别人都笑话他，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痴儿，可我就算想，他像我早死的弟弟一样，整天捧着本书，累不累啊？”

    “于是我就想多照顾他，至少也别让他受啥欺负，别的兄弟都骂我傻，饭都吃不饱去照顾一个外人，可我看到他笑，我就想起我的弟弟，我也跟着想笑…”

    他的话语一顿，眼底有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沈昭宁想，倘若阴魂能有流眼泪的自由，想必张石头现在一定是泪流满面。

    “这位仙…大人，你说，他怎会干出那档子事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