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宋扶砚动了爱美之心?
    “心口不一者,是以言不衷而行有失。

    宋扶砚浅抿一口茶,向沈昭宁淡淡道:

    “自从你同他说出张石头那三字时,他心就已经慌了。”

    沈昭宁抬起头,若有所思地向宋扶砚问道:

    “你又怎知,他的慌乱不是源于厌恶?”

    “厌恶的动作,自然与撒谎的姿态不一样。”

    宋扶砚薄唇勾出浅淡的笑意,慢慢说道:

    “在酒楼中,当他忆起从前时,左手不可避免地颤抖。”

    “也就是说,他的左手一直有疾,不过你从未注意罢了。”

    他话说的轻描淡写,却让沈昭宁微垂眼眸,神色凝重。

    如此说来,一切都对上了。

    当时她满心都在琢磨王福与张石头的关系,倒从未注意过这些微末的细节。

    想不到宋扶砚虽未在酒楼中说过什么,观察竟会如此细致。

    “可为何我见他时,他的左手与常人无异…”

    思考许久,沈昭宁终是向宋扶砚问出困扰自己许久的问题。

    “口唇略青,是丹药控制的作用。”

    宋扶砚淡漠说道。

    沈昭宁微蹙眉头,目光下意识看向引魂灯上的浮影。

    只可惜上面不过是张石头的幻象,并不能倒映出她找王福的场面。

    倘若宋扶砚所言是真,那么从一开始,她就陷入了王福为自己设下的陷阱中。

    沈昭宁的笑意微敛,素白的手指紧紧地攥在杯子上。

    想她谨慎这般久,竟险些掉入这样俗套的陷阱。

    偏偏灵昀没看出她心情不好,还在一旁幸灾乐祸:

    “哈哈哈哈,昭宁你竟然被人骗…唔!”

    他的话还没说完,脑瓜子突然被弹了一下。

    虽然感受不到疼,灵昀还是感觉无比屈辱。

    捂着自己小脑瓜,愤愤不平地看了沈昭宁一眼。

    沈昭宁自然把他当做空气,为自己斟了杯梅子酒,饮下后方觉心情舒缓多了。

    “眼下虽揣测他与张石头有关联,可若寻不到关键性的证据,仍无法解开张石头的执念。”

    沈昭宁思索片刻后,忽地想起什么,声音渐柔:

    “扶砚公子理应清楚,我一向孱弱…”

    “噗呲!”

    还没等沈昭宁把话说完,灵昀立马笑出声来。

    孱弱?

    方才用引魂灯把宋扶砚打到吐血的人是谁?

    结果还没等他笑完,抬头一看,却对上沈昭宁清冷的眼眸。

    她唇角含笑,手指轻叩在木桌上。

    什么话也不说,就这么似笑非笑地看着灵昀。

    灵昀的笑声戛然而止,又低着头,默默玩手指头去了。

    心里却不甘地很。

    也不知这沈昭宁生前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好歹也是地府响当当的大人物,竟被这黄毛丫头给压下去了。

    好气哦!

    “公子…”

    沈昭宁长睫微颤,低柔的声音轻唤道:

    “我听闻战士报捷皆需手写禀书,王福既靠着张石头得了这官位,想必府中定然有这份禀书。”

    “不知你可否同我一起,趁着夜色去将它夺过来?”

    只要能拿到那份禀书,说不定沈昭宁能从其中找出王福话里的漏洞。

    同时心里不免还存着些许怒气。

    当初同张石头作战的人仅剩王福一人,便是想寻其他兵卒问话也无济于事。

    他大抵是仗着这一点,才敢当着沈昭宁的面扯谎。

    这笔账,沈昭宁算是记下了。

    只不过她等了许久,都未听到宋扶砚的回话。

    沈昭宁疑惑地抬起头,却见宋扶砚不紧不慢地印饮着茶。

    淡雅从容的姿态,不觉让沈昭宁愣了下。

    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

    倘若人当真能化形动物,那么宋扶砚当真是个狐狸。

    一举一动,都格外勾人。

    然而宋扶砚接下来的话,却让沈昭宁对他难得生出的好感消失殆尽。

    “不可。”

    低沉的声音,果断拒绝了沈昭宁的邀约。

    沈昭宁的笑意僵了下,又搬出先前与宋扶砚的约定:

    “公子难道要做言而无信之人?”

    语罢,她又兀自叹息一声,眼眸如盈秋水般动人,叫人生出几分怜悯来:

    “可怜我被困于这酒楼之中,整日与这顽童作伴,难得偶遇公子能解我一时郁闷,却不想…”

    她的声音一顿,又作出楚楚可怜的姿态:

    “是我逾越,不该叫公子随我同行,可我若是受伤了该怎办?引魂灯一日无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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