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沈昭宁反应过来后,没有任何犹豫地拒绝了宋扶砚的话。
且不说她现在连活人算不上,血液本不会再生。
且就算她还活着,如此交易与血奴有何区别?
沈昭宁向来不愿将自己放于低位,好在宋扶砚并未计较此事。
只是薄唇微抿,淡笑道:“也罢,那便依了沈姑娘。”
沈昭宁盯着他漆黑的瞳孔,眉头轻蹙。
不得不承认,宋扶砚的身上确实有股矜贵淡雅的气质。
可便是这样的人…会和自己生前的身份有关系吗?
灵昀看出了沈昭宁的心事,犹豫片刻后,最终没有阻拦。
罢了,沈昭宁想做什么便由着她去吧,反正到最后还有冥王垫底。
既然宋扶砚的事情暂且搁置住了,沈昭宁接下来就该盘点张石头的事了。
她将青铜灯放于桌面,素手轻抚,只见一团如白雾般的云腾空升起,逐渐生出几分朦胧的景象。
这些皆是张石头于边境内的执念。
也就是沈昭宁先前在河岸旁看到的那些。
“咦,叛国贼当真不是张石头。”
灵昀双手撑在桌子上,好奇地看着云雾上的景象,向沈昭宁问道:
“按理来说,青铜灯会指引你前往他执念深处的地方,自然也会接触与此事有关的人。”
“昭宁,你可见过什么人?”
“有是有…”沈昭宁的动作稍有迟疑,向灵昀说道:
“不过在没有证据前,我不敢笃定他会与张石头身亡有所联系。”
为官者,自当清廉正直。
一个人就算再怎么伪装,下意识的本能是不会骗人的。
即便沈昭宁之前还对王福有所怀疑,可在看到他舍身去救那小姑娘时,这份怀疑便被打消了一半。
更何况依据张石头先前所言,杀他之人左手有疾。
而通过沈昭宁的观察,王福的双手都未曾有过伤痕。
难道是她调查的方向错了吗?
“他在撒谎。”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过来。
沈昭宁回头看去,宋扶砚神色淡漠,微颔首道:
“从始至终,他就未曾说过实话。”
顺着宋扶砚的指引看去,沈昭宁见到的是坐在张石头旁边,一脸严肃的王福。
她双眸睁大,手指无意识地叩在木桌上,勾唇轻笑:
“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