昧旦膏
续道,“谢姐姐,你想买法器符篆和裙子首饰吗?我都可以去给你买……”

    “阿漓。”

    谢朝蘅出口打断她因过于愧疚而不停的絮絮叨叨,只她接过瓷瓶,打开丹药吃了两颗,顿了顿,道:“你可有问题问我?”

    祝漓怔了怔,意识到她说的是什么,她摇了摇头,道:“行走在外,怎能没有些保命手段,比起问题,我更想感谢谢姐姐的救命之恩。”

    “可你不也是打算替我挡诛凡阵吗?”谢朝蘅出手拧了拧她的脸,道,“我也要谢谢你。”

    “这事起因也是我,如果不是我根本不会把你牵扯进来。”祝漓神色低落,眼间除了担忧还有愧疚。

    “这怎么能怪你!”

    谢朝蘅叹了口气,道,“其实我觉得有我的缘故,早知道翁与恭被惹怒后那么恐怖,我就不嘲笑他了,也是我一时逞口舌之快!”

    祝漓摇头,出口否认:“不不不,不怪谢姐姐,不怪你!”

    “你是受害者,我也觉得不怪你!”谢朝蘅道。

    “不不不,怪我!”

    “应该怪我!”

    两人瞥见对方相互想帮自己撇清责任的样子不由得笑了出来。

    “那……”

    祝漓面色轻松了些,她同谢朝蘅大眼瞪小眼好一阵,道,“那咱们不怪了!”

    谢朝蘅神秘兮兮笑了笑,大声道:“怪!都怪翁与恭,怪他弱却心中没数,怪他又贱又坏,要不是他先招惹咱们,咱们这么乖,怎么可能骂他讥嘲他!”

    “对,谢姐姐说得对。”提到翁与恭,祝漓气得眼睛要喷出火来,“要不是他在三千界关门前离开了,我哥非把他打个半死不可!”

    谢朝蘅失笑,从她手中将玉盒取了过来盖上,然后放在一旁:“行了,别提那倒胃口的人了,来帮我擦药吧。”

    她脱下衣服,露出裸露的肌肤,道:“我伤不是很严重,用不得这珍贵的药膏,先留着吧,日后用这药的时候还多着呢。”

    祝漓看着她裸露右边肩背的大片青紫色,她肌肤白皙,青紫色的微微淤血的伤痕如在无烬白玉画布上打翻的丹青一般。

    她出手轻轻触了触,道:“是没有伤口,但瞧着也严重,姐姐,真的不用昧旦膏吗?”

    “没事,金疮药就够了。”谢朝蘅道。

    “好吧。”祝漓看她那般坚持,便用自己带的金疮药给她涂了伤口。

    *

    慕澄进了大殿,瞧着正伏案奋笔疾书的纳兰穗仙,将手中大袋搁在地上,道:“师父,你在写些什么?”

    不怪他问出口,只因他实在太了解自己师父。

    她极为爱护自己的一双手,热了怕烫着,冷了怕冻着,平日更是除了画符之外不会再干任何会用到手的事情。

    “我的乖徒儿,你这就不懂了吧。”

    纳兰穗仙将明纸拿起吹了吹,待墨干后塞进一旁传送符打开的空间里,然后道,“我这是在告状!”

    慕澄眨了眨眼,半晌,才道:“师父在向谁告状?”

    “还能有谁?”

    纳兰穗仙径直走过来,理所应当道,“给那个死老头告状,说他女儿要被外面的人欺负死了,他要是没死就赶紧出关!”

    慕澄神色僵住,也就自己师父敢称尊主为死老头。见她想要打开袋子,他忙蹲下替她打开,满袋子的符纸烧尽的灰烬露了出来。

    纳兰穗仙低头静静打量,面上几种复杂情绪流露。

    “师父,这些都是我从小船里搜出来的。”慕澄感慨一声,道,“没想到那位姑娘竟然是符师,一次能驱使这近百张符篆,想必也是个丙级符师了。”

    “不。”

    纳兰穗仙在慕澄震惊的目光中亲自用手捻了灰烬,道,“我当时感应到的灵气波动不止驱使符篆,还有画符。”

    “怎么可能?”慕澄双目瞪大,彻底呆愣住。

    “怎么不可能了。”纳兰穗仙将手指上的灰烬涂到慕澄脸上,朱唇弯起,心情极好道,“阿澄,开心些,孤独这么多年,为师决定让你多个师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