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双眸,无比认真瞧着他,道:“我喜欢奚公子,所以无论你是不是故意的都不重要。”
“是吗?”
他微微垂下身,系着玉环的发带垂在他肩上。
将视线与她相平,他眸中的血色呼之欲出:“谢姑娘既然喜欢我,又为何刚刚在梦中喊着要杀了我?”
谢朝蘅怔愣住。
她刚刚有说话吗?
瞧着少年若青黛山影般无法撼动分毫的眉眼,心中霎时明彻起来。
他在诈她的话啊!
就像她刚刚根本没问小白是否要掐她,而是直接将是不是要掐死她这个话砸过去,如果没有掐她肯定就说没有了,偏偏小白说了不是。
他定是将她醒来的全部动作看在眼里,故出言试探。
她若承认了,他会怎么样,立即杀了她吗?
谢朝蘅眨了眨眼,压下心中浮起的复杂情绪。
她视线慢慢从他脸上转移到他翠色发带的血红云环上,开口道:“奚公子说笑了,我刚刚可是做了个美梦,笑都来不及,怎么会说杀奚公子这种话呢!”
奚欲苏双眸似阴冷的气息般贴在她面上一寸寸扫过,待她丝毫不怕他打量,坦然看向他时,他才收回目光。
起了身,他神色一瞬间又温和起来,仿佛刚刚的诘问根本不存在。
他勾唇,微微歪头,道:“奚某刚刚说的笑话好笑吗?”
好笑你个头!
“还行。”谢朝蘅干笑两声,心中疯狂祈祷别因自己疯狂说瞎话引雷劈。
话语刚落,不知何处传来一阵沉重宛如闷雷般的声音。
谢朝蘅瞪大了双眸。
不是吧!雷电怎么来得比曹操还及时!
苍天无眼啊!为什么要惩罚她这个可怜的小女孩!
心中悲哀着,一个活泼清甜的声音倏然传了进来,打断了她的思绪:“谢姐姐,你醒了吗?我来看你了。”
她循声望了过去,待看见祝漓,才意识到刚刚的声音是石门打开发出的声音。
谢朝蘅瞬间如遇救星般双眼发光,她看向那一抹熟悉的粉色身影,激动道:“醒了醒了,我想死你了。”
“太好了,谢姐姐,我可担心你了。”祝漓兴冲冲地直接跑到她榻前。
奚欲苏在她冲过来前便后退了两步,衣袂微扬,他彻底拉开了两人即将过近的距离。
祝漓根本未察觉到这点,只热情笑着向奚欲苏打招呼:“奚公子,你已经来了啊。”
奚欲苏含笑点头,并不多语。
祝漓主要来送药,便没与他多言,只坐在床榻旁,从袖中掏出了两个玄色瓷瓶。
她先扬起左手那个,道:“谢姐姐,这是青城医师制成的上好金疮药,你割腕画了符篆,摔在船上又添新伤,最好用这个药膏。”
手腕上的伤。
谢朝蘅打量一眼伤口手,她抬眼看着祝漓道:“画符篆没用多少血,那点伤不用涂药。”
她望向奚欲苏,若有所指道:“不过,我肩颈和背部确实很疼,估计青紫了一大片,需要抹些药。”
祝漓瞧着她裹得严实的肩部,想去剥开她衣服,倏然想起奚欲苏还在屋里。
转头,还未开口,眼前一个物件一晃。
只听“叮当”一声,一个绯色玉石雕刻而成的精致小玉盒被扔在石榻上。
少年温声道:“这是昧旦膏,谢姑娘用这个吧。”
语罢,他提步离开。
石门关闭,祝漓惊喜摸起榻上的玉盒,小心揭开,清淡草药味配着白檀香,氤氲出奇妙的味道。
她赞叹道:“不愧是昧旦膏啊。”
谢朝蘅皱起眉梢,露出一个没见过世面的疑惑,道:“什么是昧旦膏?”
将玉盒凑到谢朝蘅面前,祝漓道:“昧旦膏就是熔筑阁取扶桑神迹的昧旦仙草制成的治愈伤口的药膏。”
“这种仙草只生一日,且只在天刚亮时摘下有效。此草制成的药膏,任你是严重的淤青还是污血,甚至连伤及骨头的伤口,只要擦上三日,通通会愈合如初。这药每年仅卖十盒,我根本抢不到,没想到奚公子竟然有。”
“这药膏这么珍贵?”谢朝蘅看着玉盒里青白滋润的乳膏,震惊道。
想杀她的奚欲苏怎么会给她这么好的药膏!他肯定在里面下了让她血肉溃烂的毒药!
“对啊!这药可不好得,奚公子对谢姐姐真好!”
她又拿出右手藏的瓷瓶,凑近谢朝蘅,道,“这个是我来癸水时吃的补血的丹药,谢姐姐失血过多,气色太差了,吃这个能缓缓。还有,谢姐姐这段时间得好好补补身子,你的餐食我全包了!”
“不,不是这段时间,以后的我都包了!”祝漓沉吟一瞬,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