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游云下,犹如仙人开路般,在群山浚壑中凿开了一条蜿蜒如游龙般的澄辉长河,两旁险峻断壁则悬着数不清的商铺。
无人摇橹,长河上的船舫却自由有序往来河面,若仔细看去,便能瞧见船艄贴的泛着光的符篆。
谢朝蘅坐在船舫半开的窗柩旁,仔细打量着河道两旁的石窟,半晌,瞧着前方的船舫还未有停留的意思,她关了窗,看向坐在对面剥着荔枝吃的祝漓,道:“我们进来得这么突然,不知祝兄和奚公子赶不赶得上?”
咀嚼着清甜的果肉,祝漓脸上无半分担忧的神色,毕竟她根本不会怀疑在此地会有威胁到她哥哥的捉妖师,且不说她哥哥的能力,就说青城祝氏这一名号都能让一群心怀不轨的人掂量掂量。
于是她笑嘻嘻道:“赶不上就赶不上,咱们又不去三千界涉险,就在这止息地寻到纳兰阁主,让她给你解了诅咒,然后就等半月后的出口开了与他们会和就行。”
谢朝蘅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便不再思虑,只开口问道:“阿漓可了解纳兰阁主,我当时在大蔽庵求学,不在云衢台,未曾见过她,不知她性情如何。”
“我没见过她,只听闻她从前与我……爹娘是朋友。我爹娘都是性情极其温和的人,既然能玩到一起,纳兰阁主应当也差不多。”祝漓托着腮,眼珠子一边转一边道,“就像谢姐姐、奚公子、我和哥哥一样,是志趣相投的朋友,所以谢姐姐不用怕。”
谢朝蘅眉梢一跳,心中无奈干笑两声。
她和祝漓、祝知渊是好友不错,至于奚欲苏,那可算了吧!和他做朋友,千年老鳖都会短寿!可惜,那厮伪装太天衣无缝,让主角发现不了半点其真面目。
祝漓不知道她的想法,只想到拍卖会,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立马兴冲冲站了起来:“对了,我都没来过止息地的拍卖会,我们可以去……”
话未说完,却被陡然疯狂摇晃起来的船舫颠得摔了一跤。
“阿漓!”
谢朝蘅见此忙起身出手捞她,刚拎住她手臂,脚下却又猛地颠簸起来,让她犹如站在咆哮大海中的孤舟上一样,桌案上荔枝和冰盘尽数砸在地上,她头上斗笠也落了地。
“谁敢撞青城祝氏的船!”
祝漓被搀扶勉强站立,她眉拧成一团,骨溜溜的双眼瞪得老大,似有火喷出,她扯着嗓子大喊,“不长眼的东西,等我出来让你好看!”
本以为她这话一出外面的动作能消停些,却不曾想,她话语刚落,脚下如踏波浪,更加踉跄起来,隐隐约约还有讥讽的笑声传进来。
“他们是故意的!”
谢朝蘅霎时反应了过来,两人可能遇上了与男女主有恩怨的人,原书中主动招惹他们的小反派太多,她如今也不知道是哪一个。
她眨了眨眼,不再强迫自己站立,而是顺势趴在地上,掏出几张明黄符纸开始画符:“阿漓,再坚持持一会,我画个符!”
祝漓瞧她有了主意,便在一旁扶着船身,望着船舫将开未开的木门,粉雕玉琢的可爱小脸出现了几分阴沉。
平缓长河上乍起的汹涌吸引到了山窟里的人,众人纷纷趴在石窗边,瞧起了热闹,这才发现哪是河道发狂,而是有人有意而为。
宽敞河道上挤簇的船舫都自动将热闹地让了出来,中间地带只见两个富贵华丽的船舫一左一右夹击着一艘矮小的船。
船艄站着一群穿着金黄色衣衫的人,他们有男有女,握着法器,挥器凝成白色漩涡撞向小船只。
船舫左上方石窟处,一个男子趴在石窗上,正看着近在咫尺的热闹。
大饼脸,嘴唇略厚,瞧着一副宽厚样,男子的一双小眼睛却藏着几分精明,瞥清他们腰间的玉佩后,他转头,看向一旁低眼看着坤心的女子,道:“三瓣金荷,岑兰师妹,他们是皇城翁氏的人,我们说不定可以结交一番。”
被唤作岑兰的女子肌若凝脂,腮晕潮红,亮在外的皓骨细软无依,她收了坤心,不经意用厌恶的眼神瞅了旁边人一眼,冷笑一声道:“师兄说得容易,你遇见他们去打招呼,看翁氏的人会理你吗?”
侯雄讪讪一笑,不再打这个主意,只凑近轻着嗓音道:“岑兰师妹莫生气,师兄这次必会帮你在三千界升到玄坤级。待那时,我们定可以离开大蔽庵去到灏穹六岛的云衢台。”
岑兰面色缓和些许,还需要侯雄出手替她夺灵气,也不能与他闹得太僵,于是她弯了弯红唇,看向下方被欺负的船只,主动同侯雄开口道:“那艘小船里的是谁啊?怎么惹得翁氏的人这么折磨?”
“青城祝氏的人。”侯雄离得近,刚刚听到了小船只中传出来的声音。
岑兰微微惊讶,然后眼中便是幸灾乐祸,两大捉妖世家今日对上,不管结果如何,都能瞧见一方成落败犬。只有这种时候,这群世家出身的公子小姐才会同她没有任何区别。
她有了兴趣,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