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洪水般倾泻的灵气让她面色发白,连唇都失了颜色,
谢朝蘅微微眯眼,倏然,冰凉的气息缠上她空着的手腕,她望向一旁,看着及她下巴的小妖道:“小白,是出口吗?”
小白点了点头。
“好。”她松了口气。
旋即便感觉手腕被使劲拉住,意识到小白要带她走,她摇了摇头,抽走手,俯身低声在它耳畔说了句话。
小白愣住,想再拉她,她却已经背对着它,垂眼专心致志画起了符。
谢朝蘅瞥了一眼被寄灵挡得无法前进有些狼狈的髭女和依旧无动静的半截妖躯,最后一笔落下,血红的走势宛如焰火般一点点溢出光亮,勾勒出一个金色的古朴符篆。
清脆一声响,寄灵被撞向石壁。
髭女看准时机扑了过来,狰狞丑陋的脸上是势在必得的阴狠。
可下一刻,它僵住脑袋,金色灵气似锁链般禁锢住她全身,一个虚天牢笼陡然悬在半空,就要向它笼罩而下。
它不甘心被困住让这面前的仇人逃走,怒吼一声,无头的身躯跳上石台,噔噔噔跑了过来,随着它动作,裂缝慢慢扩得更大了。
谢朝蘅沾着血渍的右手缓缓收紧,笼中鸟不再悬浮,眨眼功夫便抢在髭女身躯前将它脑袋锁在牢笼里。
她灵力不够,还不能万无一失在髭女的主场将它彻底关进笼中,但一半身躯,她还是有这个自信的。
髭女大怒,眼球凸出,无头身躯扒住金色牢笼,却被灵气腐蚀得掉下一块块湿坨坨的烂肉,髭女痛得发出惨叫,它的身躯放弃了挣扎,转而向谢朝蘅冲来。
谢朝蘅指尖微动召回寄灵,直接迎了上去,她就等这一刻。
无头身躯似牛般撞来撞去,四肢沉沉,直接踩断了石台最边缘的地带。
她感受着脚下石台的起伏,翻身骑上了髭女的身躯,它站立用两个前肢想抓住她,谢朝蘅手中寄灵涨大一圈,她直接顺势从它前肢滑下,直接套到它断裂的脖子处。
无头身躯前肢高举,想要挣脱却被灵气灼着血肉,它慌乱撒腿乱跑,直直撞向石壁,想借此将法器弄坏。
谢朝蘅偏头,小白动作很快,七具尸体现下只余一具白骨,她忙跑过去想扶起,轰然一声,无头身躯收回脚,放白骨的地方被震断。
她瞪大双眸,径直顺势跳了下去,出手揽回白骨,腐朽死亡的气息传来,她召回寄灵,反身踩了上去,才不至于掉下去。
少了一个玉环挟制,无头身躯轻松挣脱,又似附骨之疽般冲了过来。
谢朝蘅驱动寄灵,玉环却陡然下坠一大截,血淋淋的爪子攀上寄灵,沉重的挣扎让她生生下落了一大截。
她左手搂住白骨,腾出右手就要锤无头身躯,拳头还未使出,无头身躯陡然一飘,被重重扔向石壁。
小白似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后,握住她手腕,径直带她往出口处飞掠而去。
谢朝蘅收回寄灵,扭曲的出口裂缝近在咫尺,她刚松一口气,抱着白骨的手臂忽然一凉,她未回头,只将因惯性而放置身后的手向身前一移,一股强大的推力似山般压在她背上。
她被撞进了出口,境开始崩塌,她浑身无力,意识模糊,小白和白骨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耳畔髭女充满怨恨和不甘的嗓音:“你夺走了我漂亮的脸,我要让你也尝尝我的痛苦!”
*
远处山峦被拂上一层橘红色的轻纱,鸟鸣清脆,窸窣声此起彼伏响苍青的草丛中。
树上露珠滴落在祝漓脸上,她却无暇顾及,只疾步在清晨的林中穿梭。一刻钟前,髭女的境坍塌,李瑶果断解了境带着他们出来。
她守着那群昏睡的少女,对他们道:“我感应到髭女已死,你们的朋友若还活着,应当就在这附近。”
闻言,他们三人便分开行动找人。
祝漓稚俏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焦急,她望了一眼身影已经消失在密林里的哥哥和奚欲苏,挠着头,跑了起来,边跑边扯开嗓子大喊:“谢姐姐!谢姐姐!你在哪?”
簌簌声响倏然传来。
祝漓顿住脚步,转头向三尺之外的竹林看去,双眸瞥到一抹大红色。
她即刻追了上去,可惜,风声啸啸,她没有寻到刚刚那人一丝踪迹,于是揉了揉眼,转身离开,喃喃自语道:“怎么就眼花了,谢姐姐,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待她离去一炷香时间后,翁宴慢慢现了身。
她捏着遁地符篆,一双桃花眼爬上一抹犹豫和担忧,她望了望远处,终是没有动身,只闭眸撕裂空间离开了此处。
祝漓又走了半盏茶时间,还是没有任何谢朝蘅的踪迹。
她垂头丧气地叹了口气,倏然,目光瞥到不远处的地上葱郁草丛中飘出一抹彩色衣裙。
“谢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