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她冲去：“脸，把你的脸给我！”

    谢朝蘅翻身跳下寄灵将其掷了过去，激荡的灵气散开，扰乱了髭女的方向。

    她拉住翁宴的手，想拉她一起进裂缝离开，翁宴却似看见什么惊人的东西般惊呼一声，然后抱住她腰身，两人直接摔向了一边。

    她愕然抬头，手被地上尖锐的石子划破，鲜血汩汩流动的同时，裂缝也消失了。

    “咯嘣咯嘣”声传来，髭女面呈乌紫色，裂开的嘴狰狞地咀嚼着夹着碎石如绸缎般的黑发，她尖利的牙上沾着碎肉，目光贪婪地瞧着翁宴。

    谢朝蘅眉一跳，忙打量怀中的女子。

    翁宴捂着右耳，血从她手中溢出，她神色苍白地抬头，无力笑了笑：“蘅妹妹，对不起，拖你的后腿了。”

    话音刚落，两人躺的地方犹如涌起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激起跌宕的起伏。髭女嘴还在动着，撕碎屏障的半身却已声东击西，似山般巍重的身躯顷刻间冲了过来。

    谢朝蘅想搂着翁宴起来，却只觉两人似在海中翻腾的挣扎小舟般无助，短时间是站不起来的，便直接席地滚了起来。

    风声呼啸，嶙峋乱石撕破她的衣衫，“轰隆”一声，她瞳孔陡然放大，瞧清了两人的不远处出现的一道无底深渊。

    恰至此时，深渊对面，又扭曲出一道裂缝。

    “蘅妹妹，你先走吧，我……”翁宴拉着她衣袖，话还未说完，白光乍现，她被扔上了寄灵，形色狼狈的少女眼睛亮得如星，只道，“放心，我会把你送出去的。”

    翁宴一怔，伏身的玉环刚动起来，便被拉住，髭女的脑袋咬住腐蚀它脸的寄灵，烂肉湿坨坨掉下来，它却不肯松口，只死死瞪着她。

    谢朝蘅艰难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张符篆，然后出手拉住髭女脑袋，手指陷入了软烂的肉泥里，她忍着恶心，用蛮力将脑袋拔了下来，然后翻身踢了寄灵一脚。

    髭女裂开嘴想咬她，谢朝蘅嫌弃地撇了撇嘴，赶紧将脑袋抛至半空，将指尖的符篆顺势弹了出去。

    寄灵跨越无涧深渊，翁宴瞧着身影单薄，挡在对岸的少女，面上一贯伪装的柔弱终于彻底淡去，换成了疑惑和不解。

    感受着手下的温凉触感，她手蜷了蜷，冷薄的一双桃花眼浮现一丝犹豫。

    火光大亮，洞穴迸发出了比白日还要亮的火焰。

    谢朝蘅几步跃到深渊旁，手中握着另一柄寄灵，翁宴见此收了手，下一刻，她面上血色却霎时间褪去：“蘅妹妹，你……”

    剩余的话被扭曲的裂缝吞了下去，清脆一声，寄灵砸在石壁上。

    她在离开前回眸，心中后悔没出手，却只能无力看着谢朝蘅和髭女半截丑陋庞大的似牛身躯一起坠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