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欲苏立在开了半扇的木门旁:“这里也没人。”
“那石全怕有妖怪,让咱们深夜别出来,这村子里的人难道就不怕吗?”祝漓一脸早知那石全不是好人的忿忿之情,“果然,这村子里有古怪!”
“我们继续走吧,寻到他们踪迹,就能知道他们到底在干什么了!”
谢朝蘅随着小白的指引走着。
不一会儿,四人立在了藤蔓横生,路旁有着荒废坟冢,一瞧便长期没人走过算不得路的小道前。
谢朝蘅踩踏及腰的杂草,瞧着小白指的方向,踏进了小道。
走了一刻钟,祝知渊迟疑开口:“谢姑娘,我瞧此处似乎并没人路过的痕迹。”
“我倒觉得这是正确的路,因为很隐蔽!”祝漓不赞同他的话。
这里确实没有踩踏的痕迹,谢朝蘅心中泛起了嘀咕,不知小白指路到底对不对。
她回头,想问下奚欲苏,结果一眼看去,只瞥见了用剑拨开枯树上垂下的蛛网的祝知渊和用剑鞘又拍死两只冲过来的蛾子的祝漓。
谢朝蘅顿了顿,拍死趴在脸上吸血的蚊子,面无表情盯着姗姗来迟的奚欲苏。他走在最后,有三人开路,他衣不沾灰,手不劈柴,近乎闲庭漫步游玩般悠闲。
瞧见她的目光,他歪了歪头,勾唇提步走到她身侧,眼睫半垂,道:“风景不错,想来谢姑娘走的路应该没错。”
风景不错你大爷!
谢朝蘅恨恨磨了磨牙,她可算知道小白为什么会殷勤去探查哭声踪迹和在迷药起效前好心唤醒自己了,因为要被他的主人奚欲苏使唤啊!
不过,他应当看出了自己对路的不确定,出口给了她确认。
谢朝蘅勉强敷衍笑了笑:“奚公子喜欢,那你慢慢看。”
语毕,她转身继续带路。
祝漓望了望周身的荒坟野冢,又用剑鞘敲死地上爬的一只老鼠,实在不理解奚欲苏口中的风景不错指哪里?
不过这点小插曲很快被抛之脑后,因为只半柱香时候,四人便走出了小道,然后齐齐怔住。
古涧深渊,断壁残垣下建着一个牌匾高悬,涂着斑驳金漆的山寺。
漆墙耸高,遮掩视线,他们只能瞥见露天的院子燃起熊熊烈焰,一缕缕香烟缭绕而出,随着似有所无的哭声驱散了幽静的黑夜。
就是这哭声!找到了!
谢朝蘅四下望着,想寻个高点隐蔽点的地方看寺内情景,然后便瞥见山寺旁枝叶繁茂,隐于暗夜中的参天大树。
她眼睛一亮,向其余三人指了指,脚倒挂直接干脆利落,眨眼功夫便翻上了树。
祝漓扶墙的动作顿住,有些吃惊地望着向她伸出手的谢朝蘅。
为什么谢姐姐倒吊着爬树的动作这么娴熟?不过她没机会问出,就已经被她哥拎着蹲在了树上。
树越过寺墙的躯干呈蜿蜒状,因此四人爬上树近乎在那群人的头上几尺距离。他们皆屏住呼吸,收敛动作,怕引得院中人发现。
感受到他们都上树藏好身后,谢朝蘅这才有空望向山寺露天的院子,然后目光凝住。
百丈大的院落立着密密麻麻数十号人,院子中央的立着一个高至天际的无脸石身,一旁灼灼的烈火影子随风而动,似影影绰绰的鬼影般映在石身上,也照亮了围绕而立的众人。
立在最前的男子浓眉粗眼,俨然就是石全。他手拿大红色的盖头,提步走到院子最边缘的地方。
谢朝蘅这才注意到,那有一所通身大红的轿子和迎亲的仪仗队。
石全亲手将红盖头盖在面容青涩,瞧着只有十四五岁的女孩头上,退出了轿子。
“村长,村长,山神不是半年娶一次亲吗?昨日已经把张家女儿送给山神了啊!怎么今日又要藤儿呢?”眼尾有着皱纹,神情沧桑的女子望着轿子,声音颤抖问道。
石全心中也不知山神为何近些日子如此急切,不过他只需照做即可,不需要理由。
他道:“刀婶啊,藤儿得仙缘是好事啊!我们古榱村地处深渊险谷,妖鬼横行,是山神庇佑村子安宁,主动给了我们生机,现如今山神看中了藤儿,你们应该开心啊!”
“山神看中的人越多,越说明我们古榱村福泽深厚,你家藤儿也是去享福的。”石全越说面色越厉急,他看向有些欲言又止的村民,道,“我们不能忘恩负义啊!要不是山神,我们早已死于妖鬼爪下!”
闻此,有些村民面色发白,似乎又想起那段胆战心惊的日子,便纷纷低下了头。
“我的藤儿,我的藤儿才十四啊!山神看在藤儿……”刀婶想扑过来,却被人拦腰搂住,还捂住了她的嘴。
“起轿!”石全冷冷望了她一眼,道。
浓黑的夜里,倏然骤起一段喜悦,面色青白的轿夫颤颤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