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朝蘅思及往日只用来催眠的紫蝶,若有所思道:“紫蝶身上也有这灵气吗?”
“谢小友说得不错。”祝宗点头。
“那灵气长得三头六臂吗?怎么有这么大的能耐?”祝漓感慨道。
“长老可否给我们瞧瞧那灵气。”祝知渊开口。
“老夫本就有此打算。”
祝宗长老目光滑过四人,沟壑满布的脸上神色肃然,“只是,老夫话说在前面,这灵气非比寻常,你们若失控,老夫会毫不手软打晕你们。”
失控?
谢灵皎拧起眉,下一瞬,便见祝宗抬手一滑,透如翡翠的坤心便浮至半空,三股莹白纯净如白雪的灵气跳了出来。
在场的人目光霎时不约而同地被灵气吸引而去。
烛火无风晃悠,明明灭灭的光亮映在了眼上,照亮了他们眼中、脸上此时无法抑制的冀求神色。
祝宗打坐闭眸,压制住心中想要将灵气侵吞的欲望后慢慢睁眼。
他目光最先落到祝知渊脸上,只见他呼吸稍急,藏着隐隐的蓄势待发,但双手却如大树盘扎般钉在木椅扶手上,一向沉肃的漆黑眸子显出几分挣扎之意。
而祝漓早已不知何时将全身心投在祝知渊注意力转移到灵气上,她踏出一步,却又蹙着眉退后,稚俏的面上烦躁异常。
算着祝漓的速度,他没出手相拦,而是看向木门口坐着的两位年轻人。
面部轮廓清冷英气的少女双手压案,面上没了笑,她微微偏头,棕色的瞳孔映着雪白的灵气。
她身旁名唤奚欲苏的少年正坐于雕柱下,面色半掩于阴影中,瞧不真切,但即是天人级别,自能感应到他落在灵气上的注意力。
果不其然,任谁第一次遇到这灵气,都会心起贪欲,没有例外。
他收回目光,无声叹了口气,搁于膝间的手捏诀。
三股灵气汇聚一团,“噗嗤”一声燃烧似纯白的火焰,耀光的雪粉随着亮光撒下,只让人觉得屋里反季节地下起了雪。
谢朝蘅出手接住,细腻的雪粉触及她掌心,一股纯净到极点有些熟悉的气息传了过来。她腰间坤心叮一声,星星点点的雪粉倏然灵活绕过她手,钻进了亮着光的坤心里。
初始花生米大点的灵气贪婪地捕捉起了这灵气,然后生生长成了核桃大小,待它还要继续捕捉灵气时,生生不息的灵气却枯萎衰败。
她抬眼,直直望向罪魁祸首,面上起了怨怼,他为什么要收回手,自己明明——
意识到自己所想,谢朝蘅脸色霎变,忙移开目光,有些模糊的视线恍惚间瞥见奚欲苏霁青色眸子中飞速闪过的一道血光。
她呆愣住,待再瞪大眼望去时,却只能瞅见他慢悠悠望过来平静的眼神。
怀疑自己花了眼,她转头揉了揉酸疼的眼。
“长老,这灵气到底什么来历?”祝知渊倏然开口,语气中带了一丝罕见的惧意。
“我刚刚用指尖触到这灵气撒下的余晖时,不仅自身本源灵气大涨,而且想要侵占它的欲望也不断扩大。”祝漓对于自身灵气的大涨无任何喜色,反而后怕地拍了拍胸口。
“莫急。”
祝宗长老抚髯一笑,苍老的面容看着木门旁的两人,道,“谢小友和奚小友可有疑问?”
“奚某所感与他们并无差别。”奚欲苏修长干净的手指轻叩着桌案,语气无任何起伏。
于是谢朝蘅咽下喉间将要说出的感到灵气有些熟悉的话,道:“我也一样。”
此话说完后,不知是不是错觉,身旁人的叩案声慢了一瞬。
“据神琼衣用扶桑骨占卜,此灵气源于一个修为近神的妖,与普通的灵气不同,它不会融入人的坤心,只能借人所用,人或妖得了它后境界都会一跃千里。”祝宗沧桑的眼闪烁过一抹意味深长,“甚至,连平庸之人也能跨越灵子身份阻碍,运用起灵气。”
“这么神奇!”祝漓神色惊异。
“这并不是好事,它对咱们有超乎其他灵气的吸引,甚至能搅乱我们的理智。”
祝知渊没忘记自己刚刚险些失控的样子,沉着脸道。
“不光如此,它还让人不管不顾地想独自侵吞掉它。”
谢朝蘅撑着脸,眉眼间也染上几分沉思,“这灵气似乎放大了人的欲望。”
“这就是老夫让你们感受这股灵气的初衷,现在有了警惕,日后遇见才不至于被迷了眼。”
祝宗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道,“现下苍界各捉妖势力本就私欲纵起,又异军突起一股神秘势力长生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