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子
望着他,伸出手,就要趁其不备夺回自己的小蜉蝣。面前的陌生少年却眼疾手快地收回手,让他的动作捞了个空。

    “你……”

    不能擅自在此地动手,神无名气得转头看向姗姗来迟的谢朝蘅,想寻求帮助。

    谢朝蘅在他转过来的那一瞬间就转移了视线,只伸出手拨弄身旁攀附着白墙而生如星星点点瀑布的木香,小声道:“哇,这花可真花啊!”

    “小谢!”神无名不满地唤了一声,却见谢朝蘅没有丝毫过来的意思,不仅如此,她头都要埋到花里去了。

    他哼了一声,就要过去拉人,身旁的人却开了口:“若你执意要蜉蝣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神无名停住,回头反驳:“什么叫要!本来就是我的。”

    奚欲苏勾唇笑了,将他的话置若罔闻,只道:“证明给奚某看。”

    将头塞进花簇中的谢朝蘅悄悄将头伸了出来,瞧着青衣少年嘴角噙笑游刃有余的样子,神无名吃瘪的样子,很不厚道地无声笑了出来。

    神无名拧起眉梢,道:“什么?”

    奚欲苏随手折过身旁一片苍叶,将手心的蜉蝣盛起,他道:“奚某来此地并无他人,恰好又见这蜉蝣性命垂危,朝生暮死,其生命本就短暂,若连一日都渡不过不免可惜,便心生怜悯,出手相救。现下公子自称为它主人,要剥夺它仅余的几个时辰自由,未免过于残忍。”

    “不用你救,我的蜉蝣自然与别人的不同,在我手里,它的寿命定不会只限于今日!”神无名根本没将他的话放在眼里,只气势汹汹道。

    “奚某竟不知,扶桑的收魂士竟有这么大的能力,能让稀薄之物延命长生。”奚欲苏垂眸,眼睫在日光下垂在眼睑,勾勒出一个近乎于笑意的弧度。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

    神无名身边凝聚成无形的灰雾,勾魂锁链的影子隐隐约约显现了出来,他将袖口的古朴书卷一拂,面上露出一个胜券在握的笑,道,“比如,你的寿命还有多少?你的一生命数如何?”

    “你何时生?何时死?”

    他话语刚落的刹那,锁链在虚空中弯成一锋利透着冷光的弯刀,而其映在地面上的影子,正好割在奚欲苏的头颅上。

    “你让奚某死,奚某就得死吗?”奚欲苏听着他威胁的话语,连眉梢都没有动一分,反而笑了出来。

    “世上所有人的命数我皆知道。”

    神无名虚虚扫了一眼谢朝蘅,顿了顿,“你乃世人,自然不会是例外。”

    奚欲苏用手轻触着在叶子上抖擞透明身躯的蜉蝣,抬眼,霁青色的眸子平静而淡漠,道:“可为何奚某却觉得,奚某会成为这个例外。”

    “你?”神无名心中嗤笑,拿出生死薄,想同面前少年仔细透露他的命数轨迹。

    只是,还未开口,面前少年倏然勾唇一笑,在他面前毫无忌惮地将手中青叶一抛,蜉蝣随之腾空了身躯。

    神无名就要伸出手去接,面前少年却启唇:“神公子,你以为你能掌握奚某吗?生死薄又如何?”

    他瞪大双眸,下一瞬,比日光还要绚烂灼人眼目的赤红火焰在他手的咫尺之距爆开。

    灼热气息让他条件反射下收回手,他眼神一花地退后好几步,就要踉跄摔倒却被人扶住。

    “奚公子,蜉蝣呢?”谢朝蘅定定站住,不可置信望着立在烧得正盛的火焰下的少年。

    “被奚某烧成灰了。”

    他打了个响指,火焰湮灭,零散的灰烬从空中似雪花般撒下,落在墨绿的蕉叶沐柳上。

    他温和一笑,看向神无名:“神公子,看到了吗?蜉蝣的生死掌握在奚某手里。”

    谢朝蘅神色一震,心情复杂地瞥了一眼神色如常的奚欲苏,然后神奇地明白了他的未了之言。

    他就差摊开说连你期冀长生的蜉蝣的生死都掌握在我手里,你还能决定我的生死?

    神无名显然也听明白了他的话,但他并没生气,只是将捏在生死薄上的手指微微松开,神色稍显复杂望了奚欲苏一眼。

    然后又望着谢朝蘅气鼓鼓哼了一声,向她手里塞了张纸,道:“小谢,后会有期。”

    语毕,他甩了张遁地符,毫不犹豫地离开。

    谢朝蘅垂眼摊开纸,艰难辨认着歪七扭八的字。

    小谢,既然是秘密,就好好藏着,我这次及时替你捂住了别人的嘴,下次可就帮不了你。

    他指的是墨婳吗?

    谢朝蘅未想明白,一只修长干净的手已经伸到她眼下,道:“谢姑娘,你的东西。”

    他净白的掌心中躺着一根生了裂缝,快要折断的木簪。

    看见来物,谢朝蘅怔住。

    她昨夜将此簪掷出杀了奚欲苏耳边的紫蝶,没来得及拿回,没想到向来无坚不摧的木头,竟也会裂开。

    果然琅玕已经兵解,连最后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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