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给他们跪下,哭丧着脸就叫道:“我的天尊呐!二位活祖宗,怎么能这个时候打架呢?就算打是亲骂是爱也不能在如此紧要关头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啊!”
要被抹脖子的沉昭淡定看了一眼哭爹喊娘的掌柜,对着凌无涯抬了抬下巴,无奈摊手:“怎么办?仙长他不愿意高抬贵手放下剑往后退退放我一马,唉。”
掌柜看了看沉昭身后的大片空地:“其实你可以自己往后退的。”
沉昭:……
掌柜:……
沉昭努力维持笑意:“去不了呢。”
掌柜疑惑:“为啥?位置挺大呀这?”
凌无涯歪了歪头去看沉昭后面的空地。
沉昭:……
掌柜:……
见沉昭不满眯了眯眼睛,一副“就你多嘴滚一边去”的死表情,掌柜默默后退。
他去那块空地行了吧,沉昭和凌无涯不急,那应该不是什么大事,掌柜一边安慰自己一边转过身去,安慰着安慰着就自己放心下来,不过他总感觉少点什么东西,索性蹲下扶着额头仔细思索起来。
沉昭看向凌无涯:“这话谁教你的?”
这话里隐隐约约透了些怒气,但凌无涯不知道他在气教自己的人,还是气自己说出这话。他当然不是来杀他的,人人都说自己是星君转世,既然如此,那唯一和自己有联系的便是人人喊打的荧惑。
荧惑在幽渊,已经成了大家不约而同默认的事情,除了这个有名无实的渊主,只有眼前的沉昭了。方才的话也算是试探,是被戳穿的怒气吗?
他把剑又往前送了一点。
“不用教,这天下没谁不知道这句话,你现在是在默认吗?”
“默认什么?”
凌无涯一字一句道:“你,是荧惑。”
沉昭闻言,笑意重新蔓延在脸上,凌无涯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希望从中找出一些线索来判断自己这话的真假,比如愤怒吧,比如惊恐。
心跳得很快,像那天在往生铺门口踌躇的片刻。
他希望他不是荧惑,不想最后无法收场时,必须要刀剑相向。
又希望他是荧惑,如果是世间非要有一个人和自己注定纠缠不休,为什么要是别人。
为什么自己要一而再再而三选择眼前的人,凌无涯自己也很迷茫,来幽渊的路上想了许多,最后认定是因为和自己有联系的人太少。若有人茕茕独行于世间,从天而降个知晓你迷茫的过去又在处处引导你的人,谁都会不由自主走近。
他瞧了许久,只瞧出了沉昭眼中似乎是错觉的欣慰。
“仙长瞧了许久,可是看上我这张脸了?”,沉昭双指抵住脖颈处的剑刃往前走,逼着凌无涯往后退,“剑不弑主,何必退?这剑举了许久,想必也累了,我看仙长也没有多想和我动手,不如……”
他猛地握住凌无涯一边的肩膀往后推,凌无涯下意识腰身一转从其臂下翻过,后撤数步,谁知沉昭把他推开后并没有松手,依然紧紧握着他的肩膀,还趁着他翻身把他反手往后一按。
凌无涯被沉昭按进怀里,后背贴着他滚烫的胸膛。
凌无涯冷着脸:“你!”
他想怒吼身后的人,但身体的不自在占了上风。
沉昭目视着前方的白色虚影,在凌无涯耳边道:“不如把剑借我用用吧。你不说我也知道,是那老不死的东西教你的吧?真是祸害遗千年,今日也好做个了结。”
凌无涯这才看见了不远处的虚影,没有五官,脸和身形都是模糊的,在跌跌撞撞地走,似乎在寻找什么。
也就是说刚刚这厮一直知道这东西在自己身后,等到现在才说。
凌无涯嘴角抽了抽,还是冷静下来眯着眼仔细看了看,这像面糊一样的身影他居然觉得眼熟。
他看着那身影越走越近,尝试挣脱身后人的束缚,结果沉昭抱的更紧了。
该死!这没有脸的亡灵都要怼到脸上了,实在要抱能不能换个姿势,自己在前面送死好吗。
凌无涯不能后退也不能前进,无奈地叹了口气接话:“老不死?什么老不死?”
沉昭:“你一共就认识那几个人,能被叫老不死的不就那一个吗?”
他认识谁?沉昭,陌温,王则,最多加上姜荣升几个萍水相逢的,还有……太一!
记忆被豁然撕开一个口子,凌无涯感到一阵心悸,睁大眼睛看一下那向那个白影。
谁……是啊,还能有谁让自己眼熟?
那个白影,和太一的身影渐渐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