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则单手叉腰抬了抬下巴:“喂,到你表现的时候了,该往哪儿走?赶紧指条明路,别耽误我们找你的好主子。”
陌温扭动了一下,不服气地嚷道:“不就是替人盯你们一会儿嘛,我可是什么坏事也没干,最多报报行踪,不至于这么无情吧,我师父都没这么捆过我!”
说着求助般望向凌无涯,期待凌兄念及一起出行的旧情,虽然那时也是自己在当眼线。
凌无涯目视前方:“指路。”
可恶!陌温在心里默默收回自己曾经对凌无涯重情重义的评价。
王则更是不给面子地翻了个白眼:“你师父?虽然不知道是谁,但他要是知道你是个卧底,说不定把你捆成粽子。”
像是被戳中心事,陌温撇撇嘴。
他少时“流浪”被砂鸣“偶遇”,捡回了东峰,性格讨喜举止跳脱,一副不学无术但又聪明的模样,虽没少受砂鸣的骂,却也从未被亏待怀疑过。
想起被蒙在鼓里的砂鸣,陌温总不合时宜地捡起一些愧疚,明明自己确实没做什么,却好像真的干了些负尽师友的错事。
于是他认命般说到:“行……你们说要去哪儿。不过我先说好,我不一定认识路了。我已经在东峰住了许久,这儿的路又歪七扭八,不一定还有印象。”
王则看向凌无涯,等着他开口。
凌无涯看过来:“带我去找渊主。”
脚上的束缚被解开,手上的束缚变得无形,看上去就像是正常的三人在散步,陌温动了动脚踝,带着二人往城中去。
凌无涯跟着陌温身后,带来无形的威压,散辰上的剑穗发出细微的声响,像催命一样逼着陌温往前。
陌温在心中叫惨:到底为什么这么倒霉啊……
走到一个较为狭隘的路路,忽然人多了起来,形色各异的人们迎面而来,手里都拿着一盏纸灯,面带憾色和不解地来到路口又散去。
“今年怎么不办了?”
“谁知道,渊主说不办谁还能知道原因。”
“别问了别问了,管它什么事儿,有渊主在还不能解决吗?”
“就是就是,反正听渊主的!”
听着人流窸窸窣窣的交流声,凌无涯开口问陌温:“幽渊这是有什么节日吗?”
王则:“中元节?不是今天吧。”
陌温清了清嗓子:“这个叫祭节,每年大家都去渊主那儿放天灯,无非是怀念已故之人,祈福什么的。没什么特别的,这地方是渊主打下来的,他说办大家就办咯,看样子今年的不办了。”
一个不算特别的日子,办这样的祭祀节,难道是这个渊主要祭奠什么人,还大动干戈让全城人陪着他?
凌无涯低头思索着,一旁的王则听了这话已经去找路人问问情况,陌温眼珠子一转,是个逃跑的好时机!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陌温突然转身钻进人流,凭借自己不算高的身量,转眼就消失人群里。
“喂!”王则反应过来,伸手去抓陌温的衣角,被凌无涯拦下。
凌无涯轻轻摇头,不在意道:“不用管他了,他不是说人们会去渊主那儿吗,我们顺着这群人的反方向走就行。”
王则反应了一会儿:“好像……也对,那他去报信怎么办?”
凌无涯已经抬脚往前走去:“我还怕他不去报信呢。”
人流的尽头是一片荒芜之地,王则用力在满是裂缝的地上跺了跺,皱着眉头道:“这是渊主住的地方?好歹是地脉灵力最足的地方,怎么寒酸成这样,我们家之前开的荒地都比这好。”
凌无涯蹲下身,手指在干裂的地上擦了一下,将尘土在两指间细细捻动。
看着凌无涯的白衣摆落在地上,王则开口提醒:“你的衣服染上灰,清洗起来估计要废一番功夫。”
地面突然剧烈晃动了一瞬。
王则惊呼着趴下,四肢着地,也不管灰不灰了,手指硬是扣进石头般的地里:“啊——!怎么回事?你没事吧……”
他抬头看向凌无涯,就见这位祖宗在地上稳稳站着,似乎没受到什么影响,听见他的呼喊,还歪头看了一眼他,似乎对他突然的爬行姿势很是不解。
王则扣在地里的手指又紧了紧,这次是尴尬的:“不是……你……你没感觉到刚刚地震了一下吗?!”
震得短但是震感强烈啊!这么没有反应显得自己像个突然发疯的傻子。
凌无涯抬了抬手,王则被无形的力量拉起来,手上和衣服上的尘土也被清理干净。
忘了这也是个高人,衣服什么的用点灵气就能清理,不像自己需要顾及这么多。
凌无涯:“感觉到了。”
王则:“感觉到了你站这么稳!”
难道有灵力的人脚底还能生根?真是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