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号喊得多响,回来时就有多狼狈。被打得落花流水的门派终于意识到,什么虎落平阳被犬欺压根不存在,只是姜荣升不想打了。
二位星君在人间游荡,荧惑见玄微总爱小物件,提出开个小铺子。
玄微摸了摸腰间挂的啷当作响的各种玉佩,被说得有些心动,但后续事宜繁琐,面上只道:“去山脉来捡金子进货?这些东西在我手里,我可不一定舍得卖。”
荧惑向空中随意地抛起一个小石子:“不卖,就摆着给你看。”
玄微轻叹着摇摇头,对这任性的话有些无奈:“铺子不卖东西怎么叫铺子。”
小石子轻稳稳落回荧惑手中,荧惑垮了一步走到玄微身前,再转身面对着他:“当然能啊,前些天路过那个说书的地方,那个老先生说的什么话本子来着,有一高楼里面有可以实现人心愿的奇人,拿对自己足够重要的东西去获得交易的机会。人家开张全看心情,三年只做三单生意,美其名曰‘缘分买卖’。咱们也可以这样嘛,门口挂个牌子写上‘今日无缘’,然后在后头嗑瓜子儿。”
玄微也不管这人正挡着自己的路,自顾自往前走,看着荧惑倒退着保持和自己相对的视线,唇角勾起:“既如此,何必费功夫和名字较劲,不叫铺子不就行了。”
荧惑眨眨眼,佯装伤心地摇头:“唉,我见你瞧见‘铺子’二字才肯停下脚步,还以为靠着这招牌能多讨你几分欢喜呢。原来是我这卖茶的反被招牌骗了,白费一番心思挂幌子。”
玄微脚步顿住,挑眉笑道:“跟谁学的这些?”
平日里荧惑性子再跳脱,也不是这般狡黠故作可怜的味道,突然来这么一出,到是新鲜。
天气正好,暖阳的光打下来,荧惑微微垂下脑袋,好不可怜地看着他,黑亮的眸子被光斜照着,给人有水光的错觉,一副“原是我自作多情”的模样。
除了新鲜,还有有些无法招架。
玄微和那“湿漉漉”的眼睛对视片刻,松了口:“你给铺子起名字。”
荧惑终于得了令,转身轻快往前走:“一定给你找块风水宝地!”
最终这块风水宝地被选在了玄微第二次醒来的地方——天地脉的交界处。
小铺子由荧惑亲自操办,去人间偷师了许久,才磕磕绊绊把小屋子建起来,实在是简陋得过分,几根木头支着块布。不过玄微还是郑重得把那些小玩意儿摆在台面上,交界处人迹罕至,铺子又实在邋遢,到没有之前有人真会来买东西的担忧,名字也就迟迟没定下。
原本荧惑去打听了各种典籍故事,想取个有涵养有寓意让玄微眼前一亮的名字。
什么“悟微轩”“三更灯火”“妙手阁”……在他脑子里过了千万遍的名字,对着玄微,就说不出口了。
差一点,还差一点。荧惑一遍遍推翻,总觉得自己取得名字太俗气,竟也生出了“书到用时方恨少”的无奈,好在玄微并没有打趣或催促,连对这个具有特殊意义的选址也没有特地提及,不知是不是大梦一场醒来,没有了印象。
名字尚未定下,天机城那边便出了异变。
起先只是玄微感到一些不适,天机城的异常灵力汇聚他是早知道的,不过天道恢恢,他在刻意回避。但近些天灵力汇聚得愈发严重,大有喷薄而出的趋势。
天地间的灵力变动就让他消散了一次,对这场变化玄微本能地察觉到不是什么好事。
等傍晚荧惑回到铺中,拿着今日寻得的上好石雕,打算在玄微面前好好说一番关于这石头的奇闻异事时,只看到了空荡荡的屋子。
荧惑把石雕放在桌子上,闭眼深吸了一口气,但没有吐出来。随即没有一丝犹豫,冲出了门外。
酒馆小厮哼着歌收拾东西,今日去天机城的人格外多,酒馆在必经路上赚了个盆满钵满,兜里的钱沉甸甸,心里踏实得很。
眼看远处飞来一道白色身影,小厮一眼认出是许久之前来过的那位奇怪客人,笑着脸打算招呼。荧惑冲至小厮面前,极力压制着声音的颤抖,不知是不是有些喘不过气:“你记得我,那你也记得上次和我一起来的人吧。今天他来了吗?”
荧惑的慌张和上次的从容两模两样,小厮被吓得有些哆嗦:“好像……好像路过了?今天生意多我实在是没注意路边过去的是不是他,天机城那边今天灵气多得要爆了啊!大半都去那边吸收灵力了,要不是我这儿生意走不开,我也去凑凑热闹,说不定那位也是去那边了呢。”
提及天机城溢出的灵气,小厮又忍不住神采奕奕了起来。
荧惑的手越握越紧,近乎是在咬牙切齿地重复念道:“天机城……天机城……”
不是一直在回避出手干涉吗?不是一直在害怕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