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提议道:"带着这么个烫手山芋,你回去也不好交代吧?"他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玉坠,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蛊惑般的轻缓:"不如...你和他,都随我回去?"
凌无涯冷淡道:“好交代。”
反正太一闭关,寒参林多一个人也不会引发大乱。
沉昭:“那我跟你回去吧。”
凌无涯:?
沉昭摊开手:“既然好交代,多一个是多,多两个也是多嘛。况且……我知道的比他多哦,仙长考虑考虑?”
月光掠过他含笑的眼睫,在地上投下摇曳的影。凌无涯盯着那道影子看了许久,终于转身沉默着离开,潇洒得留下一个白衣飘飘的背影——这便是默许了。
沉昭对地上的人说道:“跟上。”
疯子嘟嘟囔囔:“我叫王则。”
王则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小跑着追上前去。他盯着前方两人的背影直犯嘀咕——那华服公子气度不凡,本以为是个了不得的人物,怎的像条尾巴似的,绕着那戴面具的白衣人打转?
云阁的路一回生二回熟,在天亮之前三人已经到了西峰脚下。
王则四处打量着,越看越熟悉,最后几乎是要走在二人前面。
“你对这山路...倒是比自家还熟稔?”沉昭望着对周围草木如数家珍的王则,忍不住开口。
凌无涯别开脸,对这种贼喊捉贼的行为选择视而不见。
这人好意思说别人,明明自己也是对着地方了如指掌吧,方才路上的一草一木避得真是行云流水,对比下来最不自在的反而是凌无涯这个原住民。
王则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实不相瞒,这确实是我家来着。”
阁主太一自建阁以来就没收过徒,不知是不是受了阁主的影响,西峰的其他几宫也是人丁寥寥,不仅个个都是老光棍,徒弟也没收几个,导致西峰更加寂寥,能大言不惭西峰是自己家的人属实不多见。
感受道凌无涯带着怀疑的目光扫来,王则赶紧摊开手试图证明自己的无害:“别别别,仙君莫要误会。我说的是荣春门还在的时候,被关在里面久了,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现在这儿被改成了地方我还一头雾水呢。”
反正不会是自己印象里那个种不住什么庄稼,大家只能去扒草皮的荒山了。
这么一想,到颇有些物是人非的样。
凌无涯见其有些垂头丧气的模样,以为是自己刚刚的眼神过于不近人情,不免有些无措。
难道是自己刚才太凶?自己平日里和人交谈就是干巴巴的样--除了沉昭,一遇到他自己的脾气就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这样不好,得改改。就算是为了方便从别人嘴里套话找回自己的记忆……没错,是为了方便自己找记忆,不是为了别人。
这么思索着,凌无涯也微微垂首,面具遮住下半张脸,到显得人一副有些神伤的模样。
沉昭回头瞧见的便是这么一副光景。
他放慢脚步和凌无涯并肩,微微侧头:“仙长上次答应我的还作数吗?”
凌无涯回过神来脱口而出:“我又答应你什么了?”
说完才反应过来那人在仙鹤上的惊人一跃,以及散在风里的那句“为什么不高兴”。
那一跳属实把自己吓得不轻,尤其是身形居然是像散沙一样在自己面前消失……不知为何,凌无涯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就好像这个人之前也这样在自己面前这样离去。
真是一种残忍的方式,眼睁睁看着一点点散去,抓不住,留不住。
凌无涯这次没有保持沉默:“我不喜欢你那样告别。”
沉昭愣了一下,温煦的眸色中透着一层朦胧的柔光,郑重应下:“好,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