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温拍了拍仙鹤的脖子:“鹤爷虽然肥美,但降落很是轻巧啊。”
凌无涯温馨提示:“小心他啄你另一只手。”
话这么说着,仙鹤已经扭过头来,怒目而视,吓得陌温几乎是滚下背来往东峰上冲,一边跑一边回头冲凌无涯挥手。
凌无涯:“那个……”
陌温:“凌兄莫舍不得我!下次去寒参林拔草……不是,采药的还是我!”
凌无涯:“不,我想说的是你身后……”
陌温摸了一把脸:“想不到凌兄这般重义气,我……”
话未说完,便撞上了一位身着水绿长衫的高大人影,来人气度温和,目色清润,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装上自己胸口的陌温,咬牙道:“陌!温!”
陌温像蔫了的草被一把孔武有力的东峰峰主砂鸣一把拎起来:“师父?!”
砂鸣对着凌无涯微笑点了点头,提着陌温走了:“让你把药草送去西峰养着,你到好,玩上了失踪?”
有义气的凌兄在点头示意后就架着仙鹤悠然离去,把那师徒二人的吵吵闹闹留在身后。
越靠近西峰,寒风越是吹的人脸发痛。
凌无涯将定魂砂放在案几上时,太一正神色恹恹地写着竹简,墨色浅淡,笔势滞涩,显是心神不宁。他头也未抬,只淡淡道:“放在桌上吧。此番是你初次探查,可有找到什么星君踪迹?”
凌无涯面色不改:“没见到渊主,但在幽渊外城远远瞧见到了他的…私生子。”
“没见到也正常,我试了这么久也没见到。”太一宽慰道,放下笔颇有兴致地凑近了些:“真的有私生子吗?”
八卦的心真是不分年纪,凌无涯很少看见太一这般炽热的目光,不适应得有些发毛。
“嗯,确有其事。”
太一眯了眯眼:“啧啧啧,稀奇。”
得到了想听的东西,太一心情似乎好了不少,嘱咐道:“我需要闭关一段时日,外头不太平,你莫要出云阁。”
凌无涯眸色微动,寻常修士闭关,无非是参悟功法、突破境界。但到了阁主这般“太一”之境的修为,早已超脱凡俗桎梏,再谈“提升修为”反倒显得可笑。若真要闭关大约是为了修补某些不可言说的损耗。
“阁主,我想知道书室在什么方位。”凌无涯面上恭敬,心里却已备好了一箩筐说辞——若太一问起,他便说是为了研习云阁典籍,好更懂阁中规矩;若太一嫌他多事,他便推说是想替太一整理旧卷,免得落尘;若太一仍不松口,他便再补一句“近日读史,想寻些云阁旧事,也好与前辈们多些共鸣”……
理由千般花样,没料到太一只是欣慰的点头感慨:“多看看书是好啊。”细致交代了位置,全然是对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满意。
凌无涯:“……多谢。”
东峰主司药典丹方,峰中弟子多精研药理,不擅斗法。因灵植仙葩品类浩繁,每味药材皆需配以典籍详注其性、效、用法,故藏书阁亦设于此峰,以便随时查阅考校。
凌无涯在太一闭关后,顺着之前的记忆来到了东峰,峰间终年萦绕着药香与墨香交织的气息,倒比别处多了几分清雅书卷之气。
凌无涯独自一人在东峰,和两眼一抹黑没什么区别,抱着书卷的学子们偷偷摸摸得把目光粘在他身上,凌无涯憋了许久,终于打算找个人问问路。
“凌兄?!”
一声惊喜的呼喊穿过人群,凌无涯回头一看,是陌温在冲自己奔来,他跑得气喘吁吁,弯腰扶着膝盖:“呼……凌兄你怎么来了?我听见有人说看你在这兜转许久,想着你是不是迷路了呢。”
终于见到了熟人,凌无涯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确实遇到了些麻烦。不知书室在什么地方?”
“书室我熟啊,我带你去。”
陌温自信拍了拍胸脯,边带路边絮絮叨叨介绍起东峰来:“东峰有七宫,角、亢、氐、房、心、尾、箕 。书室在心宫呢,你一来就去了参宫,可能不太清楚,新来的弟子一般要来我们东峰学习,这边书多,要拿也方便。师父管的松,东峰也不是个打打杀杀的地方,大部分弟子在东峰学习完之后都会留在这里……”
凌无涯耐心听着陌温叽叽喳喳,毕竟他出来的那些日子里没怎么和人说话,也没了解过,现在听着倒也新奇,唯一有些疑惑的是真的不打打杀杀吗?
凌无涯回忆了一下那天砂鸣那天高大威武的样子,拎一个陌温像拎了一只小鸡仔。
不过这话他不打算问出口,饶是如凌无涯这般不通人情,也知道这话有些冒昧。
“到了到了!”
陌温带着凌无涯穿进一片竹林,指着近在眼前的竹楼,足足有五层。
凌无涯不解道:“书室的路如此特殊吗?”
真真是另辟蹊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