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的怀里昏昏欲睡,又强撑着精神安抚的浅笑。
“我没事的。”拍着温时安的手背,黎芜野小声说着。
温时安带着哭腔,小声的央求,“我们去医院吧。”
“在等一会儿。”黎芜野回头看着进进出出的警察,低声说道,“等解决完了。”
温时安张了张嘴,陷入了沉默,眼底的神色复杂。
警察动作很快,了解了情况,也进去看了那个还在撒酒疯的温父。
但结果,却让黎芜野的心沉到了谷底。
“同学,我们能理解你的心情。”一个年长的警察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无奈。
“但他毕竟是你同学的父亲,你同学身上也只是些皮外伤,构不成重伤。至于你……你这是见义勇为,值得表扬,但是你闯入他人家中,也确实……唉,这事吧,属于家庭纠纷,我们只能进行调解和口头警告。”
家庭纠纷。
又是这四个字。
温时安看着警察上去又下来,看着那个男人在酒精的作用下矢口否认,甚至反咬一口说他们俩合起伙来欺负他一个可怜的父亲。
他突然觉得一阵无力,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同学关于着非法侵入住宅……”
“是我请他来的。”温时安乖巧的站在黎芜野的面前,一本正经的撒谎,“是我请他救救我。”
“那关于……”
“我能先送他去医院吗?”温时安打断了对方的话,难得露出了强硬的一面。
黎芜野昏昏欲睡的靠在温时安的身上,脸上透出一种异样的红晕。
“我们叫了救护车……”
“我们自己去就好。”温时安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微微颔首说道,“麻烦处理一下他了。”
一辆出租车终于缓缓驶来,温时安拉开车门,小心翼翼地将一直沉默不语的黎芜野放进后座,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车子启动,将那栋黑暗的筒子楼和里面所有的肮脏与不堪远远地甩在身后。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司机广播里传来的午夜电台的声音。
黎芜野的意志力在坐上车的那一刻,终于耗尽了。
他靠在椅背上,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服,和伤口黏在一起,每一次轻微的颠簸都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让他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只冰冷的手,突然伸了过来,紧紧地把他搂在了自己的怀里,用手臂将他的后背和靠背隔绝开。
黎芜野侧过头睁开眼睛,对上了温时安通红的眸子。
“像个兔子一样,好可怜啊。”勾勾唇,黎芜野轻声说着,眼睛又一点点的阖上。
温时安没有说话,也没有哭,只是那么抓着他,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黎芜野感觉到他的颤抖,他张了张嘴,想再说句什么安慰他,但背上的伤口疼得他连呼吸都费力。
深吸一口气压下疼痛的混沌,他再次睁开眼睛,反手握住了温时安冰冷的手。
他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在他耳边承诺,“别怕,以后……你跟我,我会保护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