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你个小杂种,是不是偷偷藏私房钱了。”
男人像是被彻底激怒了,他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了墙角那根用来顶着旧窗框的铁棍上。
黎芜野在梦里惊恐地大叫,想冲过去,身体却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比,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男人抄起铁棍,一步步走向墙角的温时安。
“不要!”
他拼尽全力地嘶吼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看着那根沾满了铁锈的铁棍,高高扬起,然后带着风声狠狠地落下。
一下,又一下。
鲜血,顺着温时安额角流下,染红了他漂亮的眼眸,清澈透亮的眼睛被灰色的阴霾笼罩。
就在男人举起铁棍,准备挥下那致命的最后一击时,黎芜野瞪大了眼睛。
轰隆——
一道惨白刺眼的闪电,猛地划破了窗外的夜空,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在城市上空轰然炸响。
这声巨雷,仿佛也劈进了黎芜野的梦境里。
他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窗外,暴雨如注,雷声滚滚。
他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色,看着在雨幕中模糊不清的楼房,想到了温时安家的筒子楼,梦里的画面与现实疯狂重叠。
浓烈的血腥味和温时安绝望的眼神,真实得让他浑身发冷。
窗外,夜色正浓。
他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两点。
就是现在。
不是未来。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瞬间击穿了他所有的犹豫和理智。
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等待判决的煎熬,翻身下床,抓起一件外套就往外冲。
黎芜野甚至顾不上去翻找一把雨伞,整个人直接冲进了暴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