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苏浩明组织了一下语言,夸张的说,“啧,特别困难,听说他爸酗酒,还家暴,之前喝醉了还跑来学校堵着他要钱,骂得可难听了。你说,这种情况,缺钱缺急了,偷钱也不是没可能,对吧?当时秦沣河,气得不行,一口咬定就是他,闹到班主任那儿,后来钱也不知道怎么又找到了,反正就在秦沣河书包夹层里。但大家就觉得……嗯,你懂的。”
黎芜野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没有证据,仅仅因为家境贫困,就理所当然地被怀疑是小偷。
甚至到最后钱找回来了也没能洗清怀疑。
“既然学习好,按成绩选座不该坐前面吗?怎么跑最后排来了?”黎芜野追问,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不平。
苏浩明叹了口气,“本来是坐前面的,但那事儿之后大家明里暗里都排挤他,原来他同桌死活要换座位。”
想想苏浩明补充一句,“没谁喜欢和小偷坐在一起嘛,班主任没办法,大概也觉得他影响不好,就把他调到后面角落自己坐了,反正他后来话也更少了,就只知道埋头学习。”
黎芜野沉默了。
他不能能想象到在孤立无援的处境里,小小年纪的温时安是怎么样的无助,
看着后方那个清瘦的身影,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在他柔软的发丝和纤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柔和的光晕,却照不进那周身挥之不去的沉寂和单薄。
黎芜野心里那种古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这样一个眼神清澈的人,肯定不会偷东西的。
那秦沣河又在里面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
黎芜野回想起原著小说里那个三十岁的秦沣河,冷静而强大,还有些为人所称赞的心思缜密。
一个成年后近乎冷酷的人,高中时期会是一个只有张扬跋扈的傻子吗?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对劲。
黎芜野越想越觉得疑点重重,他很想知道那些没有他参与的温时安的过去。
要先打听打听自己以前是什么样的人。
他眼珠转了转,忽然装模作样地左右张望了一下,像是在急切地寻找什么人,然后皱着眉头,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苏浩明听到的音量嘀咕,
“欸?那谁哪去了?刚才还看见来着。”
苏浩明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抬起头,“你找谁啊?”
“就那个……”黎芜野故意含糊其辞,用手比划了一下,“就是天天和我在一起的那个……”
苏浩明一脸茫然,猜测的试探,“天天和你在一起的,你说小胖?还是你说林谨凡?”
黎芜野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带着点“你终于猜对了”的敷衍,“啊对,就他,林谨凡,我有点事想问问他。”
苏浩明“哦”了一声,指了指后面,“不就在那儿坐着呢么。”
黎芜野顺势回头,正好对上林谨凡闻声抬起的视线,疑惑的歪了歪头,用口型问道,“咋了,野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