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节课是英语课,老师全英文授课,听的黎芜野的思绪直直的往外面跑。
乱糟糟的脑子找不到一个出处,他有一种身处不真实梦境的感觉。
放学铃尖锐地响起,打破了黎芜野似梦似幻的恍惚。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反正上辈子过的也不好,万一这辈子过的好呢。
既然没有写清楚曾经的过去,那么未来就是他的人生了。
黎芜野从来不是会内耗的人。
上辈子也算是雷厉风行一辈子,富贵贫穷都经历过了,还有啥值得纠结的呢。
随着铃声的响起,原本安静的教室闹腾了起来,老师前脚离开教室,班里的同学们就一窝蜂的冲向食堂。
黎芜野也被林谨凡勾住了脖子,“走走走,野儿,饿死了,咱们今天三食堂炒锅包肉吧,还不用排队。”
三食堂是人最少的食堂,窗口可以给单独炒菜,就是价格要贵上不少。
除了家庭条件不错的学生和教师,很少有人会去三食堂。
黎芜野被他带着往前走了两步,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教室后方角落里,那个清瘦的身影依旧安静地坐在原位,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温时安没有拿出饭卡,也没有任何要去吃饭的迹象,只是默默地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英语单词书,摊在桌上。
黎芜野的脚步顿住了。
“喂,发什么呆呢?快走啊。”林谨凡催促着,又用力揽了他一下。
黎芜野却挣脱了他的手臂,在教室门口转过身,提高声音朝着温时安问了一句,“温时安,你不去吃饭吗?是不是腿疼不方便走动?用不用我们扶你去?”
他的声音不算小,让几个还没走远的同学都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些许诧异。
勾着黎芜野的林谨凡更是直接愣住了,嘴巴微张,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他看看黎芜野,又看看因为突然被点名而显得有些无措的温时安,眼神里充满了疑问。
他们俩什么时候勾搭上了。
林谨凡仔细回忆,确定自己几乎天天和黎芜野挂在一起。
难道是在夜里。
嘿嘿。
拍拍黎芜野的胸口,林谨凡偏头指着黎芜野笑的猥琐。
被黎芜野一巴掌打在手背上,林谨凡皱皱鼻子转过身去。
只听黎芜野继续问道,“或者我给你带点饭回来。”
温时安显然也没料到会有人关心他吃不吃饭,尤其是黎芜野。
他苍白的脸上掠过一丝慌乱,随即低下头,声音很轻地回答,“不用了,谢谢,我不饿。”
“哎呀,他中午从来不去食堂的,快走吧走吧,我已经饿了。”林谨凡不耐烦地再次拽住黎芜野的胳膊,几乎是硬把他拖出了教室。
一直走到楼梯口,林谨凡才松开手,用胳膊肘撞了撞黎芜野,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问,“喂,你什么情况?什么时候跟那温时安那么熟了,还主动关心人家吃不吃饭,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黎芜野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对着林谨凡摇摇头,“不熟啊,就同班同学,看他受伤了随口问一句而已,怎么了?”
“还怎么了?”林谨凡夸张地瞪大眼。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你黎芜野眼里除了秦沣河,还能装得下别人?咱班同学死你面前你估计都嫌挡着你看秦沣河的路了!突然这么热心,我能不奇怪吗?”
黎芜野的心微微一沉。
原主竟然是这种形象,冷漠薄情,眼里只有秦沣河。
他顺势问道,“我以前什么样?”
林谨凡被他问得一愣,摸着下巴想了想,若有所思的点头。
“就挺冷漠的吧,对谁都爱答不理的,还挺矛盾的。明明天天跟着秦沣河逃课打架,还出去鬼混,但每次考试前又玩命学习,成绩居然还能维持得不错。”
林谨凡顿了顿,似乎有点难以启齿,“就是对秦沣河太那啥了,简直像中了蛊,恨不得把他当祖宗供起来,一点尊严都不要的感觉。”
说完,林谨凡猛地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连忙找补,脸上堆起尴尬的笑,“哎哟你看我这张破嘴,我就爱胡说八道,我没说秦沣河不好啊,他……挺仗义的。”
黎芜野看着林谨凡慌乱找补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兄弟是好兄弟,但是对他也挺无奈的吧。
他忽然伸手,重重地揽住林谨凡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对方龇了龇牙。
“你说得对。”黎芜野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林谨凡懵了,“啊,什么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