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口
不一会儿,几位大人便进来了,恭敬的向萧贺与行礼。昨日萧贺与真真是将他们唬住了,那气势竟比之太子殿下还要足。

    “下官等特来向大人禀明屯田之事。”几位大人不着痕迹地撇了几眼站在萧贺与身后的江书婧,欲示意她出去。

    江书婧没察觉似的一动不动。反倒萧贺与笑道:“从前听闻几位大人细心,察看几日才能够下定结论,今儿个倒是半日就完了。”

    几位大人嘴角僵硬地一笑,也明白了萧贺与无意让那书童出去的意思,随即便开始说到有异样的屯田。

    为首的官员走近了几步,低声说道:“大人,那屯田似乎被人动了手脚。”

    萧贺与皱眉,问道:“什么手脚?”

    官员:“大人可听闻蛮族曾闹过饥荒?那时便是由一药物导致。后来他们查出了此物,制出解法后方才重新耕种。”

    萧贺与:“你是说屯田便是由此药物导致?”

    官员点头,“正是。”

    这也是他们慌忙赶回来告知萧贺与的原因。

    此事恐怕与蛮族有关,那牵连的可就不只是新县了。

    萧贺与沉声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此事我会向陛下禀明。”

    几位官员顿时松了口气,告辞后退出房间。

    江书婧阴沉可滴水,“定是那个幕后之人。”

    “先别妄下定论。”萧贺与随后说道:“我先向陛下传信此事,先将屯田之事处理好。”

    江书婧点头。

    待萧贺与命人传信后,起身向江书婧道:“走吧。”

    江书婧:“去哪?”

    萧贺与只道:“方学营找到了。”

    江书婧是知晓前新县县令的名讳的,闻言双眼微睁。

    这么快?

    马车来到新县西街的一家普通客栈。

    江书婧一行人穿着素袍,其貌不扬。他们是隐藏身份来此。

    待上去二楼,进到房间中。只见卧榻上用麻绳捆着一个五六十岁的老者。

    老者鬓发斑白,此时正努力想用牙麻绳,可惜目的还没达到,就听门口传来响动。

    他对着进来的一行人怒目而视,特别是萧贺与身后的玄策。

    面对身旁两人探寻的目光,玄策尴尬一笑,“……他不肯同我走。”明明自己都救了他。

    玄策心中浅浅委屈。

    江书婧上前,一时竟不知怎么称呼,暗忖几息,随后还是道:“方大人。”

    方学营见是个小姑娘,态度好了些许,但依旧嘴上不饶人,“去去去,我可不是什么大人,你们抓错了人,快放我走。”

    “若您真不愿待在此处,定然会喊人,可您如今未被堵了口,您想留在这里?”虽是疑问,但江书婧语气笃定。

    方学营见心思被道破,面上不显,哼笑一声,嘴硬说道:“我只是不想牵连旁人,谁知你们不是穷凶极恶之人!”

    玄策忍不住上前,“你这老头,怎么说话呢?!”

    萧贺与:“玄策。”

    玄策这才按捺住对人的心。

    江书婧神色平静,说道:“我为您松绑,您莫要做些无用的事。”

    方学营一听,赶忙道:“成成,快,勒死老夫了。”身上的束缚不见,他活动活动身子,笑着夸赞道:“还是你这小姑娘不错。”

    话说着,眼神有意无意瞥向玄策,瞧得玄策险些又忍不住。

    方学营:“你们找我何事啊?”

    江书婧率先开口,开门见山道:“想与您聊聊江信安,江大人。”

    方学营轻放松神情顿时一变,“不知道!”他神情冷漠,站起身,“我还要回家。”

    玄策立马在门口拦住他。

    方学营寒声说道:“你们想做什么?”

    萧贺与眼神示意有些急躁的江书婧,随后说道:“既然你不想聊那些,不若说说新县的屯田?”

    方学营是前任新县县令,而表侄家的粮食被征收,他定然会知晓,或者说……他住在新县,亦是始终关切新县的一举一动。

    方学营大胆猜测,“你们是朝廷派来的人?”

    萧贺与:“是,又不是。”

    方学营蹙眉,这话倒将他弄糊涂了。

    萧贺与神色自若,“找你是为江相,那我们便不是朝廷所派之人。但如今你不愿说,那好,我们便议旁事。”

    “你知道新县屯田有异样的原因。”虽是肯定的语气,但其实这只是由其被灭口等事中推测而出的。

    许久,方学营静默后出声道:“是,我知道屯田之异的源头。”

    “那是我碰巧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