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县令任职新县县令不过半年之久,根基不稳。这也是他为何处处巴结太子的原因。
蒋县令努力扭动肥胖的身躯,试图想将缚住身子的绳索挣脱开,萧贺与不耐挥手示意。
玄策不在,江书婧依举上前,随手拿了一块破布,一把塞进蒋县令的嘴里,蒋县令只得瞪着细小的眼,嘴里发出呜咽的声音。
几名大汉也被此举震到,回想方才萧贺与之言,不禁神色有几分动容,但领头那位依旧强撑着气势说道:“我怎知你不是诓我?”
“我乃南安王之子,绝不会妄言。尔等若依旧……”萧贺与笑道:“那便只能如那位大人所言,劫杀皇亲,可不是砍头这么简单,诸位想必也不愿诛连九族。”
恩威并施,镰刀渐渐被放下。
其实在萧贺与道明南安王之子身份之时,那几名大汉便放下了戒心,毕竟南安王之威名,谁人不知?
领头大汉带着身后几人跪下,言语恳切,“求世子殿下救救我们吧!”
领头大汉道明自己名为方正保,近些日子因屯田有异,收成愈发不好,而蒋县令为应付朝廷大肆征粮,眼看即将过冬,没了粮食不得活活饿死。
江书婧听罢,愤愤看着蒋县令,此人不但谎报屯田情况,竟然还肆意征收粮食!
就连那几名工部官员皆惊讶地看着蒋县令,“蒋大人你不是说只有几亩屯田有异?如今怎还闹到上交朝廷的粮食都不够了?”
蒋县令低着头缩着身子,不敢与众人的视线对上。
萧贺与拍拍蒋县令的肩膀,叹道:“原本我还想着找些由头罢你的官,眼下看来是不用多费心思了。”他一声哼笑,“多谢啊,蒋大人。”
蒋县令使劲摇头,萧贺与却不再看他,转头对着方正保说道:“你可知有异处的屯田在哪儿?”
方正保连连点头,“知道,知道。”
萧贺与颔首,一锤定音,“粮食定会还给你们,明日你带路,领那几人去有异处的屯田。”他指了指那边被捆着的几名官员。
方正保连同几名大汉喜上眉梢,“是是,我等定然全力配合几位大人。”
此事后,蒋宪令被暂时关押,听候发落,而那几名随行的工部官员便于明日随方正保前去察看有异样的屯田。
萧贺与回房,却见身后跟着江书婧,他将房门合上,“有事?”
江书婧点头,“我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一连串的事情发生地太过于巧合。”
屯田有异,朝廷派人察看,而蒋县令宴请之时,方正保恰巧知道消息后来此,正好暴露蒋县令的举动。
一切的背后太像是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动着。
萧贺与:“究竟目的为何,且看明日屯田真正的异样是什么。”
或许那才是解惑关键。
待翌日,玄策带着满身晨露敲响了萧贺与的房门。
“主子,前新县县令有消息了。”
萧贺与睁着惺忪双眼,随意披了件外袍,惊讶道:“人这么快就找到了?”
玄策点点头,解释说:“除去辞官的那一年,他一直待在新县里头。”
随后讲述起这位县令来。
方学营,前半生屡不得志,终于在三十六岁那年被江相赏识,任命为新县县令,自此为新县劳费心血,但不知是何缘由在半年前辞官。
玄策:“主子,这缘由他如何也不愿说。”
又非犯人,不能动刑,若想知晓,或许江书婧的身份能让其道出。
萧贺与不在意这个,他问旁事,“他姓方?可与昨日的方正保有干系?”
“似乎是远房表侄。”
萧贺与回想起昨晚江书婧的话,低声说道:“果真是巧。”
随后问:“人带来了?”
玄策答道:“已安排在那一处客栈住下。”他又说道:“主子,倒也是巧,我们的人刚去,他正要被人杀人灭口,否则慢一步人就见不到了。”
杀人灭口?
何人会想杀这个微不足道且已经辞官的前新县县令呢?
眼下看来,便只能等着工部察看的结果了。
午间,萧贺与正用完膳,便见江书婧敲门来到他房里。
萧贺与挑眉笑道:“是又发现了什么?”
江书婧无视他的调侃,只道:“那几位大人回来了,正往你这儿来。”
萧贺与点头,“坐?昨晚便站了那么久,不累?”
江书婧摇摇头,她只是一个“书童”的身份,哪能和主子同坐?
萧贺与也只想到她一个姑娘家,一时动了恻隐之心。但转又想起她此前遭遇,便不再多言。
如江书婧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