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

    “新县县令何时换了人?”江书婧不忍蹙眉。

    萧贺与:“半年前,这位蒋县令惯会溜须拍马,见风使舵。从前一直想与太子攀上关系,但太子看不上他。”

    新县在江相治理下逐渐富饶,半年前,前县令告老还乡,新官上任,自要人监管。而新县又哪有真正的烦心事呢,因此这好差事自然就落到太子手中。

    江书婧有种感觉,她认为新县之异极可能出自这位蒋县令身上。

    “现下最重要的是如何找到江相想告诉我们的东西。”

    江书婧沉吟,随后说道:“或许可以寻前新县县令,他是父亲亲选的新县县令。”

    新县是她父亲为官的首个任职之地,自是看重。而她原就是想先寻新县县令,奈何县令易人。

    萧贺与并不了解这些陈年往事,只是曾听闻几分,他闻言点头,“我立刻派人去寻。”

    此事暂且告一段落,接下来还是要以新县之异为主。

    两人各自回房歇息了几个时辰,待再次醒来已到了去蒋县令晚宴的时辰。

    江书婧依旧扮作书童模样,但其样貌终究惹眼,不仅是几位随行的工部官员,便连蒋县令都连瞧几眼,最后还是状若不经意地问道:“这是?”

    萧贺与察觉到蒋县令眼中神色,他不着痕迹将身后人挡了挡,笑地意味不明,“书童。”

    蒋县令神色收敛了几分,闻言哈哈大笑,谄媚似的夸赞萧贺与好福气。

    萧贺与皮笑肉不笑,缓缓落座于上首。

    江书婧事不关己般神色淡淡,立于萧贺与身后。

    接风宴是由鱼贯而入的舞姬开始。

    舞曲欢快,红纱长袖在空中翻卷,舞姬们身段轻盈如飘飞的花,眼波流转间,一步一姿,皆踩在了观舞者的心尖上。

    一舞毕,蒋县令却见萧贺与心不在焉,“监史大人可是对这舞曲不满?”

    萧贺与还未接话,一位观舞起兴又不胜酒力的官员笑言,“哈哈哈世子殿下怕是在京城早见惯了这些。”

    萧贺与但笑不语。

    他仿佛欲再言,身旁已有给他使眼色的好友忍耐不住,一把捂住他的嘴,随即顶着满额薄汗,玩笑般说道:“他醉酒胡言,世……大人切莫要放在心上。”

    “下官、下官带他下去醒醒酒,醒醒酒。”说着,强拖着好友下去了。

    一时,席间静默。

    萧贺与把玩着手中精致漂亮的酒盏,抬首挑眉,“接着啊。”

    一旁的蒋县令连忙附和,“快,吃菜吃菜,咱们接着喝,今晚不醉不归!”

    此话方落,忽然一阵破天般的响动出现,顿时众人皆惊,醉意清醒了大半。

    只见雕花窗被破,从外挤出几个大汉来,手中握着镰刀,直指蒋县令等人。

    “今晚谁都不准走!”

    随话毕,几个大汉一面向蒋县令一众走去,一面踹翻旁边精致贵重的桌椅。

    直到走至蒋县令身前,领头大汉“呸”的一声,一口吐沫吐他脸上,“狗官,你倒是在这寻欢作乐,何时想过我们?!”

    随即指使那几人说道:“给我把他们捆起来。”

    蒋县令已面如黑锅,显然已认出这几人,而绝大数的官员能多少猜出些什么。但蒋县令还未开口说话,就闻另一位始终不明情况的官员怒道:“我等可是朝廷命官,你们这是重罪!杀头的重罪!”

    他不顾身旁人的拉扯,有意将话往重了说,企图让这几人知难而退。

    没成想,这几个大汉反倒笑了,“好啊!砍头好啊,总比活活饿死强。”

    随即恶狠狠地盯着蒋县令说道:“正好让那些人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狗官!”

    先前说话的那位官员被这话吓得似鹌鹑一般,缩了缩脖子,躲在角落。

    只见他们将镰刀架在几位官员的脖子上,问道:“你们这最大的官儿是哪个?说!”

    几人战战兢兢,不约而同地望向那边正悠哉坐于酒桌前的萧贺与。

    领头那人见那边竟还有两人,心下陡然一惊,因不同其他人的害怕,这两人过于沉静,这才险些遗漏了他二人,正立即命人将人绑上,坐着的人开口了。

    “你是为屯田而来?”

    “你怎么知……”领头大汉下意识接话道,他一愣后连忙住嘴,猜测说道:“你就是来管这事的吧?”

    他冷哼一声,“没用,你们都是一丘之貉!”

    萧贺与:“我可以帮你。”

    大汉嗤道:“帮?你怎么帮?”

    “怎么帮?”萧贺与目光缓缓看向蒋县令。

    蒋县令触之一颤,不等他询问开口,便听萧贺与徐徐说道:“帮你换一个县令如何?”